降真香(2 / 3)

他也知道,明姨是从老宅调过来照顾兰嘉的,横竖什么事,老太太都一清二楚。

“她也渐渐大了,你也该试着放手。”

“小孩子都这样,叛逆心,抓得越紧,效果适得其反。”这是易老太太的肺腑之言,这些年,她与兰嘉关系不近不远的,总隔着一层疏离。

兰嘉自父母去世后,被接回老宅一段时间,易老太太刚痛失爱女,对这个易家唯一的血脉,更是视作肺叶子命根子,看得很紧,草木皆兵地步。那时各方面的重压接踵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又担忧企业未来走向,极端地把兰嘉当他继承人培养,拼命给她灌输一套又一套的理论,又安排课程,洗脑似的,弄得兰嘉总哭。

孟岑筠来看她,她拉着他衣袖,躲在他身后,像受惊的兔子。后来她主动提出要走,决定和孟岑筠生活,易老太太伤心消沉好一阵子。也是慢慢才醒悟过来,那时候她太操之过急,全然忘记兰嘉还那样小。是她硬生生断掉祖孙之间情分,时至今日,她也知道,兰嘉对她仍有微妙芥蒂。若非必要,她基本不回老宅探望,就连礼物,也只是托人送来。年纪大了,心比从前更软,日日盼,日日悔,盼她回到身边,又后悔自己没能在正确的时间做个好外婆。

每每想到往事,年轻时再精明强干的人,也忍不住感到伤惨。孟岑筠神色亦凝重,沉声:“我知道。"他将那一小搓香末拨到定窑的隔热片上,声音更低:“可我还是放心不下她。”他心太窄,风筝放远了,分不出太多注意力去照看,便只好将她时时刻刻攥在掌心。哪怕她怨他恨他,也总比放任意外来临好百倍。他已经历过太多别离,对于易兰嘉,他再也承担不起任何风险了。易老太太端凝他,暗中叹气,这两人关系无解,与外人更是严丝合缝地隔阂着,劝不了,更无法介入。本有意调停,见行不通,只好按下不提,另起话头“说到底,还是我易家亏欠你太多,费心费力,耽搁你多年。”“小岑,你也三十了,该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易老太太将手边的信封推递给他,温言道:“我挑了几位合眼缘的,人品相貌都出挑,你看看,若有合适的,喜欢的,我安排你们见面。”孟岑筠淡淡地瞟了一眼,没接,只说:“我目前还没有结婚的计划。”老太太瞥到他手上尾戒,了然,旋即笑道:“姻缘由天定,是我太心急。蛰居无聊,也开始爱操心这些,我果真是老了。”孟岑筠听出寂寥之意,宽慰:“兰嘉工作忙,等她空闲,我同她回来小住。”

易老太太知道是托辞,兰嘉性倔,若她不愿意,没人能说动。但还是笑笑:“本也没指望她回来,忙你们的就是。“她十分着意地看了眼孟岑筠,又道:“在老宅虽清闲,但近来倒好,没从前那样乏味。”“乔家那孩子不错,时常来陪我解闷,进退有度,也知分寸。”孟岑筠正将盛了香末的黑定片搁在香灰上,闻言手一顿,无数念头闪烁而过。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没察觉。

知道他面前行不通,转而找上兰嘉外婆?

他早该留意的,在兰嘉身边盘旋多年的一只鹰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此时此刻,孟岑筠也有些拿不准,他究竟会做到何种地步?乔子穆不是心思单纯的人,而兰嘉向来心软,他怕她被人拿捏软肋。所幸兰嘉对他无意,料定他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孟岑筠凛了凛神,将定片稳稳当当搁置好。底下炭火熏烹,悠悠缓缓,香气四浮。

易老太太定望他,继续说:“我看他样子,对兰嘉很是上心,到底和她一同长大,家世出众,相貌又好,知根知底更是难得。”“我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两个人瞧着也登对,不知是不是我老眼昏花。”她很留意地笑,“不如你也替兰嘉把把关,毕竟是兄长,她也最听你的话。孟岑筠默然听着,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起初不觉得,回过味来,却是附骨的疼痛。

她说的属意之人,原来是乔子穆?

他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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