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小姐。"左泰目不斜视,一副庄严姿态。“我的包包交给你保管。”
“好的,大小姐。”
兰嘉也进去了,换了件简单的黑T,开始按照任务分配,整理各个角色的戏服,编号,建立服装档案。
日头高照,屋里老式空调不给力,兰嘉忙得汗流浃背,并未发觉自己已经在剧组出了名。
左泰在门口站岗,任谁过来都忍不住打量一眼,西装笔挺的大块头,鹰视狼顾的冷脸煞神,唯独手里拎着一只造型可爱的斜挎包,挂坠还是一只毛绒粉章鱼,显得格格不入。
大家私底下都对兰嘉议论纷纷,猜测她身份背景,在各大搜索引擎中遍寻无果后,更加好奇,因而编造出五花八门的版本。此刻的兰嘉仍然一无所知,才将手头的活儿忙完,便听见楼下一阵欢呼尖叫声。大概是刚才乌龙事件的正主到了。
她无心关注,将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才锤了锤酸痛的腰,面前便递来一瓶冰水。
“差不多了,歇会儿吧。“宋青渠笑了笑,“再教给你职场最重要的一课。”兰嘉将矿泉水瓶贴在发烫的脸颊上,认真听讲。他贴近,一字一句小声叮嘱:“学,会,摸,鱼!”兰嘉愣了愣,与他一齐笑起来。
“你似乎很有经验?"明明与她一般大的年纪。“生活所迫。“宋青渠挑眉。
“那从今天开始,你做我的老师好不好?我还有好多不懂的,你提点提点我。"兰嘉主动出击,清澈的双眼中充满渴望。“行,那你得请我吃饭。”
兰嘉笑应了。
才歇不到片刻,演员来了,过来化妆做造型。今天这场戏在室内拍,服装部主要服务的是几个重要角色。兰嘉分到的是弑父案中的"父",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但演员私下气质竞是和蔼挂的,与剧本中吃喝嫖赌的形象大相径庭。导演要看定妆照,兰嘉搭配了四五套服装给大叔,一一上身,又拍照送去给导演过目。
络腮胡的导演看了,蹙眉,板着一张脸:“不行啊,这都不行,小姑娘,做事用心点,再好好想想。”
兰嘉也看了,发现服装跟演员的确有违和感,她先前只顾着往市井泼皮形象靠拢,太刻板,没考虑戏服与演员本身的适配度。灰溜溜回去重搭,宋青渠路过,站在她身旁思索。“还差点什么。”
“?〃
“不够猥琐啊你这。”
兰嘉苦恼,她哪儿知道该怎么猥琐起来?她身边又没这种人可供观察的。难道要让她跪求演员,“叔,您能再猥琐一点吗?您的气质一点也不像个狂嫖滥赌的中年油腻男啊!”
她总不可能质疑导演组的选角水平吧?那样只会让人觉得她没能力,没水准。
宋青渠沉吟,提点:“先做旧处理试试,衣服尽量选普通的,不起眼的,贴合演员的。”
兰嘉有点通透了,决定再加工一下,加点茶渍和油渍,打造出一种油汗涔涔的生活感。
她抱拳,才谢过宋青渠,只听见里面小房间一阵骚动,有训人声。“你这搭的什么?太土了!我们是都市悬疑,不是农村年代剧!都将女主的服装交给你了,你工作能不能上心点?”很快有反驳声,紧接着被堵回去,变成细弱的抽噎咽气声。她辨认了一会儿,问:“心文姐又发脾气了?”“嗯,小张才被导演训完回来。”
兰嘉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被骂得太惨。她现在在剧组就是个小虾米,时刻秉承着谨小慎微的生存之道。
宋青渠又补充道:“不过你也理解一下,心文姐特殊时期。”她刚想问什么时期,下一秒门开了,小张红着两只眼走出来,兰嘉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踩她脚的女生吗?她抿抿唇,没说什么,紧接着,一身背带裙的组长徐心文也出来了,兰嘉见到她滚圆的腹部,明白了,不免觉得她实在辛苦,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不要惹她生气。
“好了,都去干活儿,不要耽误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