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泄愤。明姨拿了两只包过来,见兄妹二人远远坐在银河两端,笑了笑,问兰嘉:“大小姐,包包都是新到的,今天要白色的,还是这只金棕配乌木的?”兰嘉只顾着盯视孟岑筠,嘴里嚼巴嚼巴,含糊不清地应付:“都行。”想到她今天外出,明姨贴心心地将零散小物检查装包,又把兰嘉的外套与鞋子打理好,提前通知司机过来。她在易家工作八年,又没小孩,大把的时间都围着兰嘉转,逐渐生出一种做母亲的爱怜,习惯替她操心琐事,乐在其中。孟岑筠很快吃好了,整理袖口,穿上外套就往外走,一个眼神也没留给她。兰嘉也不甘示弱,鼓着腮帮子,一口气饮尽牛奶,往门口冲去。“明姨我走了!”
“软一一水杯还没拿!”
还是没赶上,孟岑筠的车子扬长而去,兰嘉愤愤一跺脚,让他事事都抢先。不过转念又觉得自己可笑,人家根本不在意,不知道她在较什么劲。她提出去工作,他也没过问一句。是认为她小打小闹,不屑一顾?还是真的将她昨天气话听进去,不打算与她有纠葛?孟岑筠,小气鬼!
兰嘉将墨镜刷地拉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一辆黑色轿车滑到她面前来,司机到了。
兰嘉沮丧地靠在后座,报了个地名。
《Twins》剧组通告已经发出,定于下午开始拍摄,兰嘉所属服装部门,需得提前过去布置筹备。小成本剧组,整个剧组人员不算多,演员大多是十八线生面孔,男主角倒有点辨识度,之前在一部古装剧中小火过一阵。兰嘉随手翻了翻信息,服装组的群聊总算活跃起来,组长徐心文正在安排当日工作事宜,底下一溜烟回复收到,兰嘉也发了个表情过去。她深呼吸一次,第一天上班,心中忐忑,但也干劲满满。车子逐渐驶离市中心,越开越远。
兰嘉在后视镜中与司机对视一眼。
生面孔,是新来的?
她忍不住多打量几眼,浓眉阔面的大块头,神情严肃得让人生畏,像是做惯了这种表情似的,眉心拧出川字深迹。
真是司机?
更像凶神恶煞的劫匪。
他是商业对手派来绑架她的吗?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跳窗逃跑?
兰嘉脑海里不断闪过可怕画面,赶紧急告明姨,问过了,才得知真有那么一号人,勉强放下心。
“你叫什么名字。"她清清嗓子,问道。
镜中,司机看着她,恭敬道:“大小姐,我是左泰,以后出行都由我接送您。”
长得显老,声音倒是挺年轻。
“唔……”兰嘉没什么话好讲,随口夸:“你车开得不错,快赶上陈叔。”去年她在美国拿到驾驶证,其间过程不想再回忆,辛酸泪水收集起来估计可以浸湿一件衬衫。后来独自驾驶,也屡次出事,剐蹭追尾都算小事一桩,罚单上门更是家常便饭。
闯了祸,慌了神,只知道立刻打给孟岑筠,对时差从来不管不顾。数次凌晨被铃声惊醒,估计他也觉得烦了,严令禁止她再碰方向盘。现在想想,觉得从前自己实在太窝囊。
以后她再也不要向孟岑筠求助!
一想到他,又开始生闷气。
兰嘉望向窗外,不再言语。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开到一片城中村,四处都坐落着低矮的,饱经风霜的居民楼,电线虬乱,被人当作天然晾衣架,全然无视危险,沿途的垃圾桶都满溢,有几只流浪猫立在上头,见车子过来,一点也不怕,碧绿的眼睛透过车窗盯着她。
兰嘉收回视线,面对这全然未知的领域,她开始感到不安。剧组新换的场地在一栋居民楼里,已经开工了,灯光师和摄影师正往楼里扛东西,另一行人也忙碌卸货,将拍摄道具搬运上楼。大夏天,上午日头已经毒起来,楼外熙熙攘攘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当地居民,但更多的是提前收到消息的粉丝,过来蹲点。
有两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