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板,随手给他换掉了,没想到他一直用到现在。
往上滑动,她与孟岑筠的对话实在少得可怜,清一色的:不回来、别忘记吃药、记得晚上门禁,偶尔一两句威胁:别让我见不到你人影,否则你知道后果……
诸如此类,寡淡无味。
兰嘉本想像从前那样随手回个表情,但一想到那个计划,心念一动,改了主意。
PIONE集团总部大楼,孟岑筠正按照惯例召开午后会议,在国外耽搁这几天,公司积压的事务还等着他一一处理,估计这几天都晚归。
各部门主管正在依次汇报工作进度,高坐上首的孟岑筠靠着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没过多久,手机便响起提示音。略等了两分钟,他才查看信息,只见对话框里发来一张照片。
飞机上,天际的粉色日出,一颗棒棒糖正好挡在太阳的位置。
他点开看了,随手按下保存。
抬头继续听财务部门工作汇报。
不到片刻,提示音又响。
这次是人像照,是在他熟睡时拍的,飞机沙发床上,他正戴着眼罩入眠,一只手伸进屏幕内,大胆地在他头上伸出两指,作V字状,像是某种动物的角。
孟岑筠面无表情地放大看了,默默点了保存。
兰嘉紧盯着对话框,却大半天没等到回复,她暗自窃喜,估计他又是视而不见了,类似这样小小的冒犯,以后还得再频繁一些,她就是要烦着他,让他对她主动避而远之。
衣帽间里的阮静薇已经换好裙子,但她还不急着出去,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兰嘉的衣橱。
整个衣帽间的开间与进深非常宽阔,两侧柜子到顶,分门别类地悬挂着四季衣物,少数是顶级奢牌的当季新款,更多的看不出品牌标签,但款式简约,剪裁得体,估计是私人订制。包包和饰品尤其多,她认出好几个已经绝版的古董款,被专人打理得很好,不染尘埃地陈列在玻璃展柜中。
她几乎没有见兰嘉穿戴过这些,在学校时,兰嘉的生活可以算是低调简朴,穿着自己裁的朴素衣物,背着自己做的帆布包跑来跑去。现在让她窥见这水下冰山,不免滋味难辨,认识这么久,她好像一点也不了解易兰嘉。而她,是不是也从未想过要对她坦诚?
她到底,有没有将她当作好朋友看待?
黑裙曳地,阮静薇心事重重,缓步走出去。
兰嘉正瘫坐在床尾凳上,半边身子黏着床,百无聊赖地在几个软件中反复横跳。随意抬起眼皮,见到面前身影,怔愣半晌,才直立起身子,呆呆了夸了句:“你好美……”
阮静薇无所适从地提着裙摆,抿唇笑笑:“起先还怕撑坏,没想到穿上后倒有些松。”
“欧美女演员骨架大,静薇,你太瘦。”兰嘉笑盈盈地站起身,“我看看。”
她绕到她身后,用手比了比腰围,还有盈余。这裙子大片露背设计,后背几根细细的绑带交错,缀着几枚小小的黑色蝴蝶结装饰,性感中多了几分纯稚。
左看右看,职业病发,忍不住上手将纠缠在一起的绑带整理好。
阮静薇定在原地,感受到两只柔软的手在她背后动作,温热的指尖时不时擦过她背部皮肤,引起一阵阵涟漪般的痒意。
她身体越紧绷,那触感就越敏锐,深刻地印在她脑海中。好像很少有人这样妥帖地对待她,也很少有人满心满眼地注视她。
阮静薇渐渐感触起来,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低声道:“兰嘉,未来你一定会成为伟大的戏服设计师。”
兰嘉开怀笑道:“那静薇,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她沉默半晌,言语中苦涩:“梦想不是人人都配有的。”
兰嘉诧异:“那你将来怎么过?”
“大概结了婚,成为搁在家中的一尊花瓶,可以什么都不做,却什么用处也没有。”她眼睛酸涩,缓了缓又道:“最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