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1 / 3)

一床的被子都被她蛮横地抢去大半,向旁边滚,卷成一只胖乎乎的毛毛虫。过了一会儿,又无意识地滚过来,额头抵靠着他肩膀,呓语了两声,不动了。

还同小时候一样没睡相,孟岑筠叹气,伸手将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扯出来,盖住她着凉的肚子。

兰嘉只觉得又回到了家里,她的大床另一侧永远放着只巨大的毛绒熊,是相熟同学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孟岑筠一直觉得绒毛会引发她哮喘,几次三番想扔掉它,可兰嘉却很珍惜,一个人睡空荡荡的大床多没意思,她迷恋拥挤的感觉,被心爱的事物全方位包裹起来,填满她,埋葬她,窒息致死也甘愿。

可现在抱着的这只熊,好像手感不对,硬邦邦的,却暖乎乎的,像在太阳底下烘烤得过头的老棉被。

晨光已经熹微了,她抱着这床老棉被睡了一夜。

兰嘉悠悠醒转过来,第一眼见到近在咫尺的人脸,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眨了好几次眼,看清是孟岑筠后,更是大惊失色。

可她现在,胳膊腿都紧紧缠绕在他身上,一只没骨头的八爪鱼。孟岑筠倒是没醒,只是眉头微蹙,像是被这重量压得呼吸不畅。

他为什么会在床上?不对,这好像本就是他的床。兰嘉心里臊然,想趁他不注意偷偷开溜,才小心翼翼撤回一条腿,却没想到他突然睁开眼,盯她。

兰嘉一激灵,席卷着被子往后跌坐,见他也坐起身,像只立蛇一样盯视她,顿时又往后挪了两寸。

孟岑筠面无表情地提醒:“易兰嘉,你要掉下去了。”

她回头,果然看见自己离床沿只一线之隔。

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孟岑筠要兴师问罪了。

她躲不了。

兰嘉抱着膝盖,浑身凌乱地坐在一团皱巴巴的被子里,低眉垂眼,等他发落。

等了半天,却不见他出声,谨慎地抬眸瞥他一眼,见他靠在床头,拧着眉心,像是很累似的。这让兰嘉回想起小时候,孟岑筠每次给她辅导数学题时,也是这样沧桑的表情。

再看他一眼,又见他手腕裹着一段雪白纱布,映着他苍白皮肤,竟为他增添几分罕见的脆弱情态。

是她的杰作。

昨天,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现在冷静下来,深深懊悔。

不管和他闹到何种地步,她终究不想毁掉这个家。

这个由她与孟岑筠,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家庭。

兰嘉咬咬牙,终究还是决定顾全大局。

“对不起。”

孟岑筠顿住手,掸眼看过来,不语。

见他仍不为所动,兰嘉捏捏拳,艰难出声:

“哥,我错了。”

他轻哼,冷冷的。

“错哪儿了?”

“我不该骂人……不该无理取闹,不该动手……”好像不对——她动的是嘴。

他貌似并不满意,眼神示意她继续。

兰嘉无奈,硬着头皮:“我……我不该对你说那样过分的话,哥,你不会孤独一生的,我说那些都不算。”

孟岑筠沉默,微不可查地黯然着。某种意义上,或许她说得没错。

还不动容?她都这样恳切,低三下气地道歉了,莫非是铁石心肠?

兰嘉气闷,也连带没耐心起来,决定想个办法夺回主导权。

她垂眸,眼珠狡黠乱转,略一思索,换作一副讨好笑意。

兰嘉大着胆子挪到他身边,跪坐着,故作懊悔地对他说:“还有一件事,我千不该万不该。”

孟岑筠等她说下去。

“哥,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侵犯你……”他敏锐地瞪她,眼神警告,兰嘉一笑,话锋一转,“不该侵犯你高高在上的威严。”

孟岑筠看上去好像更生气了。兰嘉暗笑,觉得他是恼羞成怒。

“行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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