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退一步,岂不好?”
“其实谈恋爱没什么难的,怕就怕在双方都不肯低头,时间久了,就算再相爱的两个人,也会寒了心,淡了情。”
兰嘉疑心自己听错,尴尬道:“其实,我们是兄妹。”
这下轮到医生愕然,难道是她误解?可自十几岁有了恋爱经验起,她不信她会错判。
她狐疑地望了望兰嘉,越看,越想,却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给这两人悄然蒙上一层禁忌色彩的阴影。
这事她管不了。医生她不劝了,默然地为兰嘉处理好伤口,避而远之。
以至于后来为孟岑筠看伤时,见到他嘴唇破皮之处,目光格外异样了。
包扎完后,兰嘉莫名沮丧,又一头栽倒下去。
孟岑筠这次不会原谅她了。
她对他犯了不可赦免的罪。
控制不住想到刚才那个吻,她仍然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湿滑,柔软,晕眩,很莫名的,她脑海里蹦出几个字。
食髓知味,难消难解。
忘记是从哪部电影里看来的台词了。
但她着实吓了一跳,脸如火燎,心中奇窘。
兰嘉埋头在枕头上,塞窒地想,她一定要向孟岑筠解释,她不是那个意思,要向他解释,解释……
她困倦地耷拉着眼皮,刚才那一番闹腾,着实消耗了不少体力。她实在太累了,可她想等他回来。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又要睡沙发?小气鬼,有本事就躲她一辈子。
又疼又困,等到最后,开始没耐心地暗骂他:笨蛋、混蛋、王八蛋、各种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才浅开了一条缝。
见里面没动静,孟岑筠轻声走进来。
兰嘉已然熟睡了,整个人向下趴,毫无章法地霸占着他的床。
这算什么?他三十岁了,没耐心再跟不听话的小孩僵持,他需要睡眠,他需要蓄足精力去处理一大堆令人头疼的麻烦事,他才不想要再睡一晚上硬邦邦的沙发。
孟岑筠气闷,径直走过去,躺上狭窄的空余地。
床头小灯还亮着,暖意昏昏。
身旁人呼吸轻浅,无法忽视。
他侧过头去看她,见她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睫毛软软搭在眼下,被灯光映得纤薄,如同半透明蝶翅。头发却是乱糟糟,刚才一通折腾,如同鸟窝。此刻酣眠着,却像是巢穴里的一只小鸟,不再叽叽喳喳闹得他头痛。
孟岑筠静静凝视她,心想:就这样毫无防备?
也是,她永远长不出一颗防备之心,她永远在意其他人胜过他。
而如今,她开始帮着外人一起欺负他。
手臂上几乎要被她咬掉一块肉,他是养出了怎样一个茹毛饮血的野兽?
浓重的愤怒退去,现在只剩下苍凉的失望,如同白崖千万年孤寂的礁石。
易兰嘉。他是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明天再想,明天再解决这一切,他也实在是累了。
孟岑筠伸手揿灭灯,平躺,闭上眼睛。
两个人都偃旗息鼓了,休战了,难得平和地躺在一起。
二人包裹着纱布的手紧挨着,一个伤在左手,一个伤在右手,一个掌心向上,一个掌心向下,脆弱地,微凉地贴在一起。
黑暗中的两只苍白幽灵。
他与易兰嘉,永远分不开的。
入睡前,孟岑筠模模糊糊地想。
脑海里印着这个名字,他也就做了一夜的梦。
梦到兰嘉小时候挑食,不爱吃的都扔到他碗里,笑嘻嘻地对他说:“哥,我们喜欢的东西好像永远相反。”稍大一点的兰嘉,拿着一柄镜子侧过来侧过去地照,夏令营回来,颧骨上冒出一粒雀斑,苦恼。见他在身侧,便将镜子伸过来,“哥,我看看你脸上有没有斑。”镜面映出两人贴在一起的脑袋,眉眼浓淡分明,“哥,我们好像连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