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钉(2 / 3)

怜:“兰嘉,不要去问他。这件事,我们都不要提了好不好。”

“不管你哥说什么,也依旧无法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说过,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对不对?“

“兰嘉,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见此情景,她只好偃旗息鼓,任由乔子穆贴着她一只手,权当作微薄的补偿与安慰。

兰嘉料想,孟岑筠一定猜到乔子穆暗中劝说她离开,特来警告。这样一来,之前那些反常行为,不过是用来迷惑她、哄住她的糖衣炮弹。他希望她永远听话,希望她永远活在他的控制之下。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失望,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呢?家人?妹妹?不得不肩负的责任?还是他扮演家长角色的辅助道具?一具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

没人能猜透孟岑筠在想什么。

她好不容易粘合起来的心脏又有了裂痕。

一整个下午,兰嘉都与乔子穆待在一起,玩游戏,看电影,在酒店的各个角落探索,仿佛又回到了无话不谈的童年时期。

在此期间,孟岑筠没有催促她、打扰她,甚至没有找过她一次。他失望了?生气了?还是在思考别的招数对付他们?她突然不怕了,不在乎了,因为她也生他气了。

兰嘉想,她好像从来没有长久地拥有过一样东西,不管是她早已离世的父母,还是一只猫,一个玩伴,还是她那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狭窄的自由。

她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现在,她只想守住她岌岌可危的友情。

两个人一起待到天黑,乔子穆留她吃晚餐,她没犹豫地应了。孟岑筠还是没找她。

心里开始有闷窒感,山雨欲来。她望着窗外浓黑的天色,忍不住自嘲,这才过多久。

饭后乔子穆又留她,但她忽然觉得累了,勉强笑笑,像缕幽魂飘回房间。

打开熟悉的对话框,依旧一条信息也没有。兰嘉有些愤愤地熄灭屏幕。

同一酒店,同一楼层,仅一墙之隔,却如同楚河汉界,咫尺天涯。

她越来越生气,越来越失望。

兰嘉想,他们像是双星系统的两颗天狼星,就算孟岑筠不在她身边,他的引力却无时无刻不在牵引着她,无法抗拒,无法抵挡。

一点也不公平。

房间寂静,指针转得飞快。兰嘉高举着一只手臂,艰难洗澡,氤氲热气的蒸腾中,她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从迷朦水汽中脱身,她站在镜子前擦干身体,这才感受到鼻息间清凉的风。呼——吸——呼——吸,渐渐的,瘦削肩膀也开始颤抖起来,眼睛酸涩,鼻子酸涩,像是将全天下最酸的枳果捣浆成汁,一气喝下,从喉管一路酸下去,酸得五脏六腑都急剧收缩。

她忍了又忍,没哭出声,眼泪渐渐如雨滴。站不稳,佝偻着身体撑在台面上,掌心被一粒冰凉尖锐的石子咯得生疼。

揉揉滞涩双目,定睛细看,手心里不是什么石子,而是一枚袖钉,蓝宝石,蓝得像深海。先前隐没在大片蓝翡翠大理石台面上,无人发现。

兰嘉认出来了,这是孟岑筠的袖钉。

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兰嘉汗毛竖立的一激灵,心如擂鼓。她匆忙套好衣服,双腿作绊地赶到门口,触到把手,犹疑,又将脸上泪痕胡乱抹去,深呼吸几次,这才打开门。

看清来人,虚惊一场。

“大小姐。”面前的周覃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先生有东西落下,让我来取。”

兰嘉向他摊开手心:“这个?”

周覃点头。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就这么不想见到她?

兰嘉脸孔蒙上一层阴翳。

“还给他!”她话语带气,将东西往周覃手里一塞。

周覃暗叹,这天底下怕是再没有比他们更别扭的两个人。要是没人从中调停,不知道又要相互怄气到什么时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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