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之外,还有亲情,亲情难道不比友情更加坚固?她根本不明白,他已经不满足做朋友,更不想做情人,他最想做的,是她的家人。斩不断的纽带,天长地久地将他们绑在一起,或许有一天,她真的对他生出一点真心?在一段有保障的关系中相爱,这样才是最保险的,商人家庭出身,他向来深谙如何规避风险直取核心。
对于兰嘉,他不允许自己输。
兰嘉见他神色有异,歪着头确认:“小乔,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对吗?”
乔子穆勉力将翻涌的情绪压制,像是关住一群随时冲出笼子的野兽。他又抿出一个微笑,极真挚的,极纯良的,就像以往他在兰嘉面前做的那样。
“当然,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兰嘉这下是彻底放心了,畅快地握着拳头与他相碰。
“那我先说好,上次那些事,以后我们都不许提了,这一页也算彻底翻篇。”
乔子穆依旧保持着微笑,却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一个字。
他说好。
兰嘉接过纸袋,小心谨慎地往里看,虽没见到孟岑筠身影,但还牢记着他方才的提醒。
计时的沙漏漏到底了,她对乔子穆摆摆手:“我哥在等我,我先进去了。”
眼见她要掩上门,乔子穆匆忙补充一句:“等会一起吃午餐,好不好?”
兰嘉笑眯眯地答应了。
屋内,孟岑筠正端着一杯刚做好的黑咖啡走到客室,看了眼时间,不偏不倚八分钟,才坐在沙发上,兰嘉便过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醇气味,她嗅了嗅,讨好笑道:“哥,我也想喝。”
孟岑筠掸眼看她,慢悠悠地端起冒着热气的骨瓷杯抿了口。知道她不会感兴趣。
兰嘉以为他不给喝,正要腹诽他小气,坐到他身边一看,皱了眉:“怎么老是喝这么苦的咖啡……”
不加糖也不加奶,喝得舌头都麻掉了。
说起来,她与孟岑筠的口味简直天差地别。一个健康寡淡到没油水,一个五中滋味齐齐上阵,家里做晚饭,指明要的菜品摆上来,颜色那叫一个泾渭分明,给餐桌划下一道楚河汉界。她该庆幸孟岑筠不屑同她玩闹,否则家里势必每天上演甜咸党派之争,酸辣口味大战。
很多时候兰嘉都会想,好歹人与人之间总有相似性?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她与孟岑筠这样完全相反的案例?性格、爱好、处事风格都大相径庭。
做了二十年家人,他们像是同一个培养皿中出来的两个异类菌体。
但想想也觉得遗憾,就连吃这样最微末的小事都吃不到一起去,更别说其他。
有时候想与他聊聊共同话题,却是有心也无力。
兰嘉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条风干咸鱼,顺着滑溜溜的丝绒沙发往下滑,脖颈弯折成一个丧气的角度。
孟岑筠瞥了她一眼,交代她:“等会儿我还有事,你待在房间不要乱跑,等医生上门再为你检查。”
“噢。”
“中午,你和我一起吃。”
“唔。”兰嘉刚应了,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心里暗叫糟糕。
“等等……”
“哥,要不我们还是晚上?”她心虚地同他商量。
“有约了?”他似笑非笑。
兰嘉听他搁下咖啡杯,杯底与瓷碟碰出清脆的一声,却似警钟。
又是一个送命题,她真的很想哀嚎一声。
这两个人碰上,无疑是针尖对麦芒,难堪的是她,遭殃的也是她。
乔子穆那边,关系才缓和,也事先答应了,不好再回绝。可孟岑筠那边,更难搞,她惹不起。
除非……让他主动说不?
非逼她二选一,说明他肯定也不想纡尊降贵与他们搅合。
兰嘉转了转眼珠,计上心头,笑得谄媚:“哥,要不……大家一起?”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