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是被一阵锲而不舍的手机铃声硬生生震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也没看清来电显，就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异常温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女声：“您好，是林昭女士吗？这里是中花银行客户关怀中心。”
“打扰您了，就是想问问，您最近生活还顺利吗？休息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呀？”
林昭刚刚睡醒下意识地回答：“还行吧。”
“那就好，那就好。”对方的声音更加柔和了，“那关于您账户上的那笔……嗯，数额稍微有点大的欠款。”
“您最近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打算或者规划呢？没关系，您慢慢想，我们就是了解一下，绝对不是催您哦。”
听到这话的林昭不禁感概，果然，欠一百万能当孙子，欠一百亿……银行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生怕你一个想不开，他们那一百亿就真打水漂了。
“嗯……我还在努力，想办法。”林昭含糊地应付。
“好的好的，您多保重身体，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们哦！祝您生活愉快！”银行客服甜美的声音结束了通话。
听到这话的林昭扔开手机，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懵逼地嘟囔了一句：“几点了啊……”
电话那头居然还没挂断，隐约传来刚才那客服小声跟同事确认的声音：“啊？林女士问我几点了？”
接着她迅速回话，语气依旧恭敬：“林女士，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整。”
“哦，十二点啊……谢谢……”林昭习惯性道谢，随即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多少？！十二点？！中午十二点？！”
她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的12:00像一道惊雷劈的她睡意全无。
“挖槽！！！”
林昭一声惨叫，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地府那帮搬运工鬼晚上十二点准时上班，满打满算，只剩下十二个小时了，而她的出租房还是一片毛坯，连颗螺丝钉都没买。
“牛头！马面！醉魂酿误我啊！”
林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脸都没洗，抓起钱包和手机就冲出了门。
活像身后有厉鬼在追，虽然她自己就是个鬼差。
整整一个下午，家具城里都回荡着林昭风风火火的身影和心滴血的声音。
“这个床，最便宜的，来二十张！”
“这个衣柜，对，清仓处理的，有多少要多少！”
“桌子椅子？呃，那边处理的塑料凳先来五十个！折叠桌来二十张！”
“老板，再订一批最便宜的隔板！今天能送货到仓库吗？加急费？……行行行，加！”
看着流水般花出去的钱，林昭心疼得龇牙咧嘴，幸好昨天升职为中级鬼差，地府兑换额度一天暴涨到200万人民币。
不然就她以前那点额度，别说买家具了，买完床垫就得破产。
“都是为了投资，为了未来的包租婆事业！！”林昭一边刷卡一边疯狂默念，试图用画的大饼抵消肉痛感。
好在紧赶慢赶，等到所有东西都塞进她临时租用的一个小仓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林昭累得几乎灵魂出窍，但看着堆满仓库的各式家具，总算松了口气。
她不敢耽搁，赶紧拿出马面上次解决苏婉执念给的三根香。
昨晚喝酒吐槽怎么运货时，马面醉醺醺地告诉她，这香不光能引鬼上阳，也能送东西入阴，只需掰碎均匀撒在物品上，再点燃剩余部分即可。
“地府黑科技，就是靠谱啊！”
林昭回忆着使用方法，小心翼翼地将香掰成细细的粉末，尽量均匀地撒在那些家具上。
做完这一切，她捏着剩下的半截香，双指用力一搓，香头无火自燃，烟雾缭绕中，地上的家具仿佛变得有些虚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