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屋内,心如擂鼓。
白凝玉靠在门上,突然又觉得十分委屈,静岳郡主说是将两个弟弟交由她选一个未婚夫,可不论如何选,放在她跟前的都不是一条坦途。
夜里,白凝玉不知是不是挂记着爹娘,依稀间梦到了爹娘。
“爹,娘亲。”
白凝玉在睡梦之中似回到了家中,被大火烧毁的家中。
一旁是在啼哭的沈耀。
白凝玉走到了沈耀边上道:“沈耀哥哥,日后就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能让咱们的爹娘对我们失望。”
“我去族中打秋风,把这两块地给卖了,我们得了银两就能去长安求学。”
“长安虽是路途遥远……但你我唯有去长安,才能活得恣意,而不是在这越州城之中坐吃山空。”
“银两不够了,我看书院门口并无卖豆浆豆腐脑的,那卖馒头的莫大娘边上还有一个摊位,我可以租下来卖豆浆。”
“我们都能从江南走到长安,我怎就不能吃苦做豆腐了,沈耀哥哥,你只管去读书,我来做豆腐挣银两。”
白凝玉从睡梦之中惊醒,她摸了摸眼角的泪水,曾经十四岁时候的自己,面对家破人亡,她尚有拼命的决心,为的就是活得恣意多彩。
而今,六年过去的她反倒是没了少女时候的拼劲。
白凝玉不禁想十五岁时候的自己遇到如今的选择,她会如何选,她一定会顺应心意。
白凝玉缓缓将手放在了自个儿的心口处。
不禁自嘲一笑,“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姑娘。”紫燕掀开帘子进来道,“姑娘,这会儿才丑时,您是被噩梦给惊醒了吗?可要喝口温水?”
白凝玉道:“不必了,我再睡一会儿,你也去睡吧。”
“是,姑娘。”
白凝玉再次躺下后,倒是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她人生最难的那一年是十四岁,而后的人生理该是越来越好的。
白凝玉摸着手中的玉镯,淡淡一笑,十四岁时候的自己还憧憬着日后的诰命夫人。
如今倒是还怕做这做那的。
她能做得诰命夫人,也必定能做得郡王妃,能做得郡王妃,又岂会做不得世子妃?
十四岁的两个少年都能从越州小城来到天子脚下,二十岁的自己,为何要害怕天降的锦绣前程?
不管之后选谁,她如今也不该因为害怕前程而去抵触顾湛。
自己该寻常心选择,看这两兄弟相处间谁更能适合做自己夫君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