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风光大嫁,不能让她没有八抬大轿,就草草了事嫁给他,他会取得功名,风风光光让白凝玉做状元娘子。
前几日,沈耀当真成了状元,白凝玉知晓他成了新科状元必定忙碌有应酬,她也不去城中客栈打扰沈耀。
不曾想,这才几日,沈耀竟是要娶宸王府之中的郡主为妻。
六年……这六年他们一路从江南前来长安,她起早贪黑六年,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冬日里的水何曾冰凉,第一年的时候她的手上都长满了冻疮。
夏日里的炉火不知多炎热,那潮湿闷热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她做了六年的豆腐,供养出了一个状元郎,他转头就要另娶贵女,白凝玉岂能甘心?
白凝玉用着手背擦着眼泪,只求着驴车走得快些,可这头倔驴实在是太慢。
白凝玉索性将驴车丢在了半路,她小跑着前去了城中。
白凝玉不知跑了多久,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总算是入了城中,她一路托人询问着宸王府在何处,兜兜转转走了不知多久,才听到了一阵礼乐声。
白凝玉朝着礼乐声之处走去。
只见宸王府的匾额上挂着红绸,门前挂着用红线所绣的双喜宫灯,门口鞭炮作响,礼乐班子吹着欢快的乐调。
大门处,新郎官穿着一身锦衣红袍,用红缎牵着新娘子出了门。
新娘戴着一顶极为精美的凤冠,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团扇遮盖住了新娘的脸,看不清新娘的模样,但足可见她的富贵仪态。
白凝玉绕过人群,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宸王府门前,怒视着跟前的新郎。
“沈耀,你与我婚约未除,你怎可另娶他人为妻!你这个混帐玩意儿,我这六年起早贪黑做豆腐供你读书,你的良心呢?”
沈耀见着面前穿着一席蓝裙的白凝玉,神色一变,“凝玉,你听我解释……”
白凝玉的泪水模糊了双眼道:“你我婚约乃是你亡故的爹娘所定下的,你怎可如此对不起我?你是我的未婚夫,你怎可另娶他人?”
“沈耀,你真是畜生,败类,你不配为人!”
静岳郡主缓缓得移开了手中的团扇,露出了她那张极为美艳的脸庞。
静岳公主目光直看向穿着一身蓝花粗布衣裳的白凝玉,跟前的白凝玉只用一根木簪子盘发,素净得很,长相姑且也算是一个美人。
但肌肤倒是粗糙的很,那头盘起来的长发也是可见的粗糙,跟前女子活脱脱就是一个村妇而已。
静岳郡主缓缓道:“不就是一个未婚夫吗?用得着这么骂人吗?我抢了你的未婚夫,另外还你一个未婚夫便是了。”
白凝玉看着跟前长相极为貌美的静岳郡主,她有着一瞬间的懵然:“另外还我一个未婚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