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随着温度的降低,而逐渐流淌消失……这就是通往幽冥的灵魂海吗?”“不准确。库洛姆,你要知道,地狱,深渊,幽冥,这三个词本质上指的是一个地方,一个不存在的地方,而不是这里。这里只是黑蚀龙的梦而已,你所看到的天光,也只不过是代表着黑蚀龙另一面的一-那个被憧憬的,梦想中的,要成为的,天延龙的照影。”
这里当然不是地狱,但古龙的梦和地狱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尤其是黑蚀龙一-古龙的梦往往只由一只古龙创造,但是黑蚀龙是个例外,它有很多很多只,很多很多,全部都是夭折在成为天延龙道路上的失败者。于是它们的灵魂堕入同一个梦中,连成了一片′海',在苦痛中翻滚着,追逐着,仇恨着,永无止境的,属于失败者,为热油烹煮成的灵魂海,只等待一束天光,毁灭或者重生。
……听不懂。”
“那就不要理解了。“六道骸平淡地开口。尽管大部分时候,他的脸上总是含带着嘲弄和懒散的笑容,但当只有一个人时,六道骸是不笑的:“术士永远是去感受这个世界,而不是理解这个世界一-永远记住,是你去定义这个世界,而不是世界去定义你。”“是,骸大人。”库洛姆点头铭记。
他们又在水上飘了一会,各想各的事情,直到伴随着泽田纲吉到来而出现的,黑蚀龙梦中的那缕天光彻底消散,梦的主人才重新闭上眼。而一刹那,天光拂晓,属于天延龙的美梦替代了黑蚀龙的恶梦。迷雾散去,天穹彻明,纯黑的潭水变得透亮,连带着浮在其上的灵魂们,为那金彩的柔光拂去幽森,阴冷和痛苦。一瞬间,世界笼罩在淡金橙色的光芒中,梦的主人起身,站在混沌的边缘,不甚清晰的身体被光穿透,连靛蓝的长发都沾染了些许圣洁的意味。
“库洛姆,和过去告个别吧,我们重新开始。”“我姑且,原谅这个世界了一一等我情况好一点,我们去把千种他们接回来,再看看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做。”
“好。"库洛姆凝望着六道骸,她轻声说,“不过,骸大人,在最后,我其实也有一个疑问一一为什么您要让我回去呢?不是您亲自回去。”如果春神能够前往幽冥……
那么,咽下人间禁果的冥王可否六个月,亲自前往人间?“不可以。”
“我回不去了。"六道骸睁开那双异色瞳说,“库洛姆,你必须知道,我是真的死了一一把一切撕碎,清算重组,为过去付出代价。”“死人不能涉足活人的世界,因此只有未承认自己死亡,又或者仍有执念残余在人间的灵魂才能够复生,这是地狱的规则一-我已经为此和复仇者交过一次手了,我还不想彻底死掉,所以至少现在,不能再起冲突。”他想活下去。
从未有一刻如此想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以最狼狈的姿态,也要从地狱的尽头挣扎着,爬回这个肮脏,痛苦又令人绝望的世界。然后,真正的,活下去。
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拱了拱他的脸颊。
泽田纲吉睁开眼,他就看见那只靛黑色的小龙崽钻在他的怀里,趴在他揣兜里的那四颗龙玉上,一点点地吸取雾焰,像是含着糖果。….“泽田纲吉呆住了。
察觉到泽田纲吉已经醒来,鳞片泛紫,柔软漂亮的小龙崽拱了拱泽田纲吉,让对方稍微起来一点后,竭力用尾巴尖在泽田纲吉的肚皮上,用细细的雾焰勾出了几个字母。
Kuromu
.. Kuromu Dokuro
她写完后,又勉强地调动雾焰,写出几个关键词。血,媒介,灵魂,提前复活,不完整,送,瘴气之谷,雾焰…以及一个名字?
“Fran?库洛姆的意思是……去找这个人?”温顺的小母龙不好点头摇头,就左右摇了摇尾巴,又前后摇了摇尾巴。泽田纲吉看着幼龙扒拉来扒拉去,四肢一起比划的动作,结结巴巴地试图翻译。
“就是,又对了,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