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田纲吉,偷窥别人的记忆有意思吗?”阴森森的成年男性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这下是真的把泽田纲吉吓到了。差点从自己坐的这艘小船上跳起来,扑通钻进冥河里面一-如果不是六道骸眼疾手快地把炸毛的泽田纲吉提溜起来,这蠢兔子或许会喜提'在梦里掉进冥河而死这种世界上最荒诞的死法。
“哇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鬼啊!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男鬼啊!
泽田纲吉瑟瑟发抖,他看见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六道骸松开自己,将长发从水中打捞起来,低扎挽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泽田纲吉,有没有一种可能,该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是我?”
“真好笑,野兔子自己一脚把门踹开,蹦鞑进别人家里翻东西被逮了个现形后,还问主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一泽田纲吉,谁让你给那只黑蚀龙喂血的?你既然能猜得出来它和我的灵魂有关,还敢去惹?”“那,那要这么说,你为什么把钥匙贴门口等着让别人去开啊!一一你可以控制那只黑蚀龙逃走的吧?那为什么要一连好几天都把那只龙崽留在库洛姆的臣室里。”
泽田纲吉瑟瑟发抖。他看见把自己拎回来的六道骸哽住了。对方眯起眼睛,似乎几次想要直接动手把他推水里摁死。但最后他们还是在小船上各找了个位置,面面相觑。然后泽田纲吉听见六道骸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我没想过你会蠢到给它喂血一一现在好了,泽田纲吉,我的灵魂沾染有你的血了,你该怎么负责?”年轻的首领瞪大眼睛,被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吓到了。“等等,那意思是,那只龙是你的复活后手?"都打成那样了,六道骸还没死透啊?
他们两个灵魂比较同频,以至于隐约能猜到泽田纲吉在想什么的六道骸啧了一声,单刀直入:“本来想过一段时间再上去找你,给你送个惊喜,但既然你先过来了,那我也不废话。把库洛姆带走。她的意识可以寄生在这条龙上,重新复活。”
泽田纲吉愣住,他凝视着眼前偏开视线,轻佻又漫不经心的六道骸,片刻,面容严肃地坐正了身体。
他说:“所以,六道骸,在当初的最后一战里,你骗了我,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让库洛姆死一-是,你抢走了库洛姆的身体,但也一直有准备让库洛姆活下去的后手。”
“没有,那只黑蚀龙是我的预备身体,不是库洛姆的。"六道骸当即否定,“泽田纲吉,你是不是太傲慢了。就允许你狡兔三窟,不允许我留个备份了?你难道忘了库洛姆叫那条黑蚀龙什么了?”
名字是一个很充分的证据。
但泽田纲吉咬唇。他紧紧地盯着六道骸,坚定道:“不对,这只龙绝对不是你留给自己的,那就是你留给库洛姆的,只是你偶尔会附身上去溜达一-因为至少在那时候,你根本不是会考虑′自己可能失败′的人,不然你不会那么干脆地向我转嫁一部分狂龙病毒的原病毒,又给我那把同源的片手剑。所以,你早就准备好让库洛姆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
他听见六道骸嗤笑了一声:“证据呢?瞧你说的,给你武器,没准是我当初脑袋一抽,犯傻爱上你了呢?”
“我现在去翻记忆。“泽田纲吉冷静地指出,“如果你一直有在让库洛姆养这只黑蚀龙,那这些记忆之火里一定有提到这件事的。”……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别人的脑袋。”这就是承认了。
泽田纲吉看见瞬间气急败坏的六道骸,眨眨眼,卸下严肃的表情,抵着嘴笑道:“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骸说这种话。”六道骸懒得搭理泽田纲吉,他不开口,泽田纲吉也在思考事情,于是一时间,他们就坐在这艘小船上,掠过无数由记忆点燃的灵魂之火,任由漆黑的河水带他们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些记忆,好多都是只有对话啊……”
“很简单,为了移植轮回之眼,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瞎子--而至于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