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时,连续摆平三个伤员的泽田纲吉转过头,看向了最边上的白发猎人。屉川了平挠了挠头,他没理解场景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泽田,你…等等,他们不能留下,我可以留下吧!我可不是伤员!极限地能战斗呢!"突然想感谢reborn了。结果屉川了平没想到,他是最不可能留下的一个。“reborn说过,如果要进行大规模人员转移的话,最少要一个满状态猎人随队,不然和送人喂龙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泽田纲吉握住屉川了平的手,咬着嘴唇,先前哭过的眼睛微微泛红,含余泪望着年长的白发猎人。
别人都好说,他对屉川了平只能求。他们两个是肯定不可能现在打起来的。“一一拜托了,前辈,求求你,帮助我吧!”“……拜托了,哥哥,求你,放下过去吧!”两张神态多有相似的面容让本打好说辞的屉川了平僵硬地凝固了。你们是怎么用这样柔弱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祈求的?极少数的,屉川了平也挪开了视线不敢和泽田纲吉平视。他在思考,reborn说让他保持状态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这一刻吗?
那这对师生,
…还真默契啊。
“纲吉,就像是你自己说的,如果真的为我好,就不要让我去做这种一定会后悔的事情好吗?”
过去已经给了他太惨烈的教训了,他不能接受为了合理的请求去第二次放手重要之人。
但显然泽田纲吉只会比他的妹妹更拧。对方含着泪水,只看他,不松口一一可是没那么多时间给他们耗啊!
双死还是单死,屉川了平退步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reborn明明有那么多晴守人选,还点了他过来就是为了折磨他的。“我答应你。“屉川了平深吸气,把一条项链摘了下来,递给了泽田纲吉:“但我们各退一步,纲吉,拿上这个。”
一块明显来自于古龙的素材,装在像是特意求来的平安符中,看不出原型,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这是?"泽田纲吉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感觉外面的袋子有点像是女孩子的手工。
果不其然……
“是京子给我的东西。她说让我带着,如果有一天能够放下过去,就送给更重要的人……或许是命中注定。诶,算了,对不起阿纲,是我没能守护好你,下次极限地不要这样啊,要是再有一次,就算是我,也真的会极限地生气的!”收下信物的年轻首领郑重地点点头,最后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老师。“reborn不意外吗?”
那个一直在边缘凝视着泽田纲吉的人挑了挑眉,终于开口了:“当你作为领袖开口时,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一一哪怕是要交学费的糟糕决定。所以,阿纲,我也要走吗?”
泽田纲吉咬唇,没有正面回答:“reborn,一切托付给你了。“你会理解我的吧?
不够冷静到选择放弃同伴的最优解,但也不够坚强到无视即将面对的死亡。你有意识到你在颤抖吗?蠢纲。
reborn审视着眼前青涩的首领,没忍住翘起嘴角,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足够痛苦吗?”
他听见泽田纲吉艰难地说:“够痛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下一秒就会窒息。“记住这种痛苦,它能够让你独自撑过最深的黑夜。阿纲,我很抱歉这么对你,但你必须独自面对。”
对方捻了捻独特的鬓角,望着泽田纲吉,话语带着令人平静的魔力:“我会带所有人安全转移,等我回来。在这之前,答应我,活下来好吗?”这段路我没法帮你。但我仍然期待--或者说相信,你可以为我再次带来惊喜。
泽田纲吉点头,人员撤离的大部队开始迅速组建。等到所有后勤和学者们都撤离了,垫后的厨师长--也是基地中最德高望重,最年长的艾露猫在离开时,拥抱了一下泽田纲吉。他们靠在一起,泽田纲吉可以听见对方近乎祈求的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