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走出旅馆,在街角的电话亭拨通了楚佳颖的号码,没有提基隆仓库的事,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最近和药材渠道那边有没有直接的接触?”
楚佳颖说:“没有。他从来没有直接找过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段成良说:“有人在连州囤货,量比你预想的大,而且他们提前一步把采药人的渠道锁住了。不象是临时起意。
湾湾这边的周明德只是一个执行者,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推动这件事,他可能只是负责执行的人,但布局的人不在湾北。”
楚佳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你怀疑是日本人?”段成良说:“他们在湾湾有基础,有一部分人本来就熟悉中药材的采集和流通渠道,只是因为过去没注意到生命树”的潜力,或者没把它和那些药材联系起来。
现在他们注意到了,而且不只是注意,是开始动手了。”
楚佳颖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象是重新思考了一遍已掌握的信息,然后问:“你有什么打算?”段成良说:“暂时不动。货源的事你先稳住,让周启明尽量把其他产地的量补上。我需要先弄清楚,日本那边是谁在盯着这件事。”
挂断电话后,段成良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在笔记本的新一页写下了一个简短的笔记:“日本人也在关注生命树”的药材供应链。如果他们的动作不只是针对药材,而是在为更长远的布局做准备,那么连州只是第一步,后续还会有其他动作。需要确认哪些人在负责这件事,以及他们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桌角,然后熄了灯。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重新调整了对各方意图的判断,把之前关于欧美势力、日本人和周明德各自的分工在心中重新摆了一遍。
那个布局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复杂,但还没有复杂到他无法看清轮廓的程度,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确认那些界线究竟划在哪里。
当天深夜,段成良第二次来到新店山区。这一次,虽然金库里的黄金已经被他取走了大部分,但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有没有人发现异常。他在山坡上蹲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宪兵换了一班岗,又把意识探进去。内部一切正常,没有人清点柜子,也没有人讨论丢失物品的迹象。那些空铁柜暂时还没有人打开看过。
他从山坡上退下来,在空间里很有成就感的清点了一遍收回来的黄金。这些还不够,顶多是当初他们从天陆带过来的,冰山一角而已。
他利用空间走出那片局域,然后,在夜色中穿过几条小巷,回到旅馆时天边已经泛白。
段成良从新店山区回到旅馆后,没有立刻休息。他坐在床边,把笔记本翻到阿辉最近发来的几页消息,一一摊开。
阿辉在过去几周里通过不同渠道收集到六个可能存放黄金的地点,分布在湾湾不同局域。其中两个位于湾北市区,一个在基隆,一个在湾中,还有两个在高雄。这些地点信息大多来自退役军警、地下钱庄中间人和偶尔能接触到军方后勤记录的黑市渠道,信息来源各不相同,准确度也无法完全保证。
他在纸上把六个地点按局域排开,在每个旁边标注了信息的来源和可信度评估。阿辉在每条信息旁都加了备注—“据称有军方关系”“传言与旧金库迁移有关”“前仓库管理员提起过”“此条存疑,待核实”。
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回椅背,没有立刻决定从哪里开始。六个地点,分布在不同城市,一一排查需要时间。他决定先从距离最近的两个湾北市区的地址入手。
第二天清晨,段成良出现在湾北市区一栋旧式办公楼附近。地址是一栋四层的灰色建筑,外墙贴着老旧的瓷砖,一楼是一家已经关门的电器行。他把意识探进建筑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