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娄小娥和吉永小百合坐在酒店的阳台上,望着窗外的灯火。吉永小百合握着那枚玉佩,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她说想演战争片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在战争中失去一切,却从未屈服。
她没有告诉山本萨夫的是,那个女人,不仅仅是那个女战士,也是她自己。来香江之前,她在东京失去了一切—事业、家庭、尊严。她也曾想过放弃,但她没有。她活了下来,活得很好。她想把这种力量传递给更多的人。
“小娥姐,你说,观众会接受一个日本演员演一个中国母亲吗?”吉永小百合轻声问。
娄小娥看着她。“她是英雄,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你演的是她的精神,不是她的国籍。只要你能把那种内在的内核演出来,观众就会接受。”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攥紧。“我怕我演不好。”
“你不会。”娄小娥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你不是在演别人,你是在演自己。你在东京失去了一切,你也在坚持,再找着路重新站起来。这个故事也是这样。你们的经历不一样,而且性质也有很大不同,但你们的内心体验是相似的。”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着娄小娥。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有你们真是我最大的幸福。”
“哈哈。你终于认识到了?”
“恩,而且我还要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娄小娥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是因为你值得相信。”
山本萨夫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急切,他回到酒店房间后,立刻就急不可耐的把娄小娥给他的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用笔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做了标注。
原型人物的的生平、平常的通信、她的诗—“誓志为人不为家,涉江渡海走天涯。
男儿岂是全都好,女子缘何分外差?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将热血沃中华。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旌旗红似花。”
他在那首诗下面画了一道粗粗的红线,点燃了一支烟。
“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旌旗红似花————”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两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女主角站在皑皑白雪中回首望乡的最后一个镜头。
说实话,他很感动。他对那那段历史很了解。而且一直对那样的行径深恶痛绝,主张检讨,主张去认识错误。
可惜,志同道合的人太少了。
这部电影给了他一个直抒胸臆的机会。他已经有了初步想法,自己要拍的不是一部说教的敏感电影,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一个乱世中飘摇的人。他掐灭烟头,铺开稿纸,提笔写下四个字:烽火女儿。
关于娄氏影业新电影的消息很快传开了。日本导演山本萨夫要拍香江电影,吉永小百合主演,娄氏影业投资五百万。
邵氏的方制片打电话给娄小娥,语气里带着酸味。“娄小姐,你们这是要跟邵氏打擂台啊。”
娄小娥笑了。“方先生,我们不是打擂台。我们是做电影。做好电影。我们只做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想过要跟谁去打擂台。”
方制片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国泰的陆导演也打电话来,语气客气了很多。“娄小姐,吉永小姐下一部戏,有没有男演员的人选?我们公司有几个小生,条件不错,要不要试试?”
娄小娥说:“剧本还没出来,定不了。等定了再说。”
陆导演说好,挂了电话。
邵氏的方制片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的邵氏片场,那里正在搭建一座庞大的古装城,耗资数百万,是邵氏明年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