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井比段成良早到机场。
段成良在候机厅角落里看到了他—一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拎着一个黑色皮箱,一个人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翻着一本杂志。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段成良没有靠近,把意识锁定在他身上,自己找了个远处的座位坐下。
登机后,段成良坐在中井后面隔了三排的位置。两个半小时的航程,中井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偶尔翻翻杂志,没有打电话,也没有跟旁边的人说话。段成良也没有放松警剔,意识一直锁定着他。
飞机降落湾北松山机场时,天已经黑了。中井下了飞机,取了行李,出了海关,上了一辆的士。
段成良叫了另一辆的士,跟在后面。
湾北的夜晚比东京更温暖,街道两旁霓虹闪铄,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中井的车在“国宾大饭店”门口停下,他下了车,走进大堂。
段成良跟着他,直到看到中井在8楼的房间住下,才重新出来。
他又选择了一家小旅馆,开了一间房,在一条巷子里,离国宾大饭店只有几百米。
安顿好之后,段成良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来到了国宾大饭店,在中井房间的对面又开了一间房,用来监视对面的中井。
好一会儿时间,中井都没什么异样的表现,都是在洗漱休息,直到夜色已晚,整个酒店都安静下来。
中井却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打电话。
“喂,我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听不清。
“好,明天上午,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了。段成良收回意识,坐在房间的床上,心里盘算————,明天上午,老地方见。从那个“老地方见”,可以听出来,清水在这边的联系已经很稳固了。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在对面的房间,悠哉悠哉的用空间里放着的茉莉花茶,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把意识探进中井的房间。
中井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漱。八点整,他出了房间,下了楼,上了一辆等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段成良记住了车牌号,叫了一辆的士跟在后面。车子穿过湾北市区,往北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别墅不大,但很精致,铁门紧闭,院墙很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段成良让的士在远处停下,下了车,步行靠近。他在适当的距离隐藏好身形,把意识探进别墅,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中井。
此时房间里面有三个人一中井,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象个学者。年轻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象是秘书。
“李先生,好久不见。”中井跟那个老人握手。
“中井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李先生笑着说。
中井在沙发上坐下。“陈先生让我来,是为了一批货。”
李先生的脸色变了一下。“货?什么货?”
“就是上次跟您提过的那批。从大陆运过来,先在您这里存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运出去。”
李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中井先生,不是我不帮忙。最近湾湾这边也查得紧,海关、警察都在盯着。万一出事————”
“不会出事的。”中井打断他,“陈先生说,这批货很重要,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您只要帮我们找个安全的仓库,其他的事不用您操心。”
李先生又沉默了一会儿。“仓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