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闻言以后,脸色变了一下,然后稍微尤豫才点点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份文档的边角,纸页已经卷了起来。“全没了。”
穆勒的表情一点都不惊讶,只是追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藤田摇摇头。“不知道。那个人,没留任何痕迹。”他顿了顿,象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保镖说,他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他们动不了,也喊不出声。狼狗也不叫。象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你信吗?”
穆勒沉默了一会儿。“信。为什么不信?这世上,有很多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藤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惊讶,是共鸣。他以为穆勒会嘲笑他,会说他老糊涂了。但穆勒没有。他信了。藤田更害怕了—
因为如果连穆勒这样的人都能相信这种事,说明这件事真的发生了,真的存在一种超出常理的力量。
“藤田先生,”穆勒向前倾了倾身体,压低了声音,“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
“问。”
“除了您之外,还有谁手里有这种东西?山本已经没了,但还有别人。佐佐木,中村,小林,还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您认识他们吗?能帮我引荐吗?”
藤田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想买?”
“想。”穆勒说,“而且我想尽快。那个人已经动手了,他不会停。他会一个一个地找上门来。我要抢在他前面,把能买的都买下来。”
藤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这个瑞士人,比他年轻,比他有胆量,比他更有野心。他知道那个人有多可怕,但他还是要去。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些东西。他懂。
“藤田先生,您能帮我吗?”
藤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名字和地址。“这些人,都是当年的老朋友。他们手里也有东西。你去找他们,就说是我介绍的。”
穆勒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收好。“藤田先生,谢谢您。”
藤田摇摇头。“别谢我。我是怕一怕那些东西,落到那个人手里,就再也见不到了。”
穆勒站起身。“藤田先生,那我告辞了。您保重。”
藤田点点头,没有留他。穆勒走出书房,下了楼,穿过走廊,走出别墅。保镖们站在门口,神色警剔。狼狗在笼子里呜呜地叫。他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司机发动引擎,车子驶出院子。他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树木,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做到的?他还会不会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要抢在他前面。
不是因为不怕他,是因为那些东西,值得他冒这个险。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佐佐木,中村,小林。这三个名字,就是他接下来的目标。他要赶在那个神秘人之前,跟他们见面,谈价钱,签合同,把东西运走。越快越好。
“田中,”他开口,“帮我约这几个人。越快越好。”
“穆勒先生,您确定?”
“确定。”
田中沉默了一会儿。“好。我安排。”
穆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子驶入东京的夜色,霓虹灯在车窗外闪铄,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那个人,想起藤田说的那些话——“保镖说,他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他们动不了,也喊不出声。”他打了个寒战。但他没有退缩。他握着那张纸,握得很紧。这些东西,他要定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有多厉害,他都要试一试。这不是贪心,是执念。是对那些东西的爱,超越了恐惧。
他不信那个人敢来瑞士。他不信那个人能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东西。他更不信那个人能追到欧洲去。只要东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