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报警,你是想让我引来麻烦?”
高桥低下头,不敢说话。
“继续查。”山本一郎说,“查不到那个人,就查最近来过日本的可疑中国人。一个一个地查,总能查到。”
“是。”
高桥走了。山本一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庭院。落叶更厚了,风一吹,沙沙地响。他忽然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一“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流失在外的国宝,我会一件一件地找回来。”他开始相信了。那个人,不是在说大话。他是认真的。而且,他有这个能力。
山本一郎的文物被盗,在日本的上层社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些同样在战争中掠夺过文物的人,都开始不安起来。有人开始转移藏品,有人加强了安保,还有人悄悄把东西卖给了国外的买家,想尽快脱手。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不敢声张,不敢报警,甚至不敢跟人提起。因为那些东西,来路不正。一旦公开,他们自己就会成为被调查的对象。
藤田就是其中之一。他把自己书房里的那些文物,全部转移到了乡下的一栋别墅里,还雇了几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看守。但他还是不放心,每天晚上都要起来检查好几次,生怕一觉醒来,东西就没了。
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战场。他站在一个燃烧的村庄里,四周都是哭声和喊声。一个老人跪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件青铜器,哭着求他不要拿走。他看着那个老人,忽然觉得那张脸很熟悉—一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山本一郎的脸。他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象要蹦出来。
他躺下,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
香江,娄家大宅。
段成良从日本回来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他白天处理娄氏集团的事,晚上陪着娄小娥,偶尔去博物馆看看娄半城。表面上,一切如常。但他知道,日本那边,不会平静。
山本一郎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查,会找,会用尽一切手段。但段成良不怕。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一那封信是用左手写的,笔迹查不到他:那些锁上没有他的指纹;监控录像没有拍到他;租车的证件是假的;田中已经不在了。没有任何线索,能指向他。
但他担心的,不是自己。是吉永小百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山本一郎查不到他,会不会有蛛丝马迹暴露了她,会不会迁怒于她?她是他唯一在日本有密切接触的人。如果山本一郎查到她头上,她会有危险。他必须想办法,保护她。
那天晚上,他给阿辉打了一个电话。“阿辉,是我。”
“段先生,什么事?”
“小百合那边,你帮我盯着。山本一郎要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守着。”
“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段成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他想起吉永小百合,想起她说“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他想起她给他包扎伤口时的样子,低着头,手很轻,很小心,象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他想起她靠在他肩上睡着时的样子,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象在做什么好梦。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他必须相信她,相信她能保护好自己。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不能一直守在她身边。
“成良,想什么呢?”娄小娥从身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没什么。”段成良接过茶,“小娥,你说,我们这辈子,能做成多少事?”
娄小娥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