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里,在世人面前。可现在,它们被锁在异国他乡的展柜里,成了一个人的私藏。
段成良站在那里,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愤怒,心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那些年,在香江,娄半城跟他说过的话—“这些东西,钱买不来,错过了就没了。”现在,他看到了。它们在这儿,在山本一郎手里。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回去。
“这位先生,您对这些文物很感兴趣?”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段成良转过身,看到一个老人站在他身后。老人穿着深灰色的和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锐利,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山本一郎。
“山本先生。”段成良微微鞠躬。这张脸他记忆很深刻,就是他这一趟来的目的。
山本一郎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中国人?”
“是。”
“中国人,对我的收藏感兴趣?”
“不是对您的收藏感兴趣,是对这些文物感兴趣。”段成良看着他,“这些文物,都是中国的。”
山本一郎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吗?我不记得了。这么多年了,谁还分得清?”
段成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不记得了?那些年,他在中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掠夺了无数文物,现在他说不记得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山本先生,这些文物,每一件都有它的来历。您不记得,我帮您记。”
山本一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年轻人,你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是有些事,不能忘。”
山本一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段成良。”
“段成良————”山本一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了。段成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是个老狐狸,不好对付。但他不怕。他一定要把这些文物拿回去。
从轻井泽回来,段成良开始着手调查山本一郎。他通过灰影的关系,找到了几个以前在黑龙会待过的人,打听山本一郎的底细。那些人开始都不肯说,但段成良有办法。他花钱,花得很大方。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日本也一样。慢慢地,他拼凑出了山本一郎的全貌。
山本一郎,六十八岁,原日本陆军大佐,参加过战争。战后,他没有被审判,因为美国人需要他这样的人来维持秩序。他利用战争期间掠夺的财富,掌握了黑龙会,做起了明暗两面的生意。现在,他是日本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人之一。他手里有一批文物,数量大概有上百件,都藏在他轻井泽别墅的地下室里。那里有专门的安保系统,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段成良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进入地下室、拿到文物、并且安全撤离的计划。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有空间,有那些别人没有的能力。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吉永小百合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归。她问他去哪儿了,他总是说“办事”。她知道他在办什么事,但她不敢问。她怕问了,会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成良,”有一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段成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是。”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眼泪在眼框里打转。“成良,我怕。我怕你出事。”
“不会的。”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不会出事。”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着他。“你发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