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放下情况,暂时稳定的香江,去一趟日本。
段成良来了。他没有提前告诉吉永小百合,直接出现在她家门口。那天晚上,吉永小百合拍完戏回家,走到门口,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她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那个人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很清淅——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看起来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深邃。
“小百合。”他叫她。
吉永小百合站在那里,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的段成良,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跑过去,想扑进他怀里,想问他怎么来了,想告诉他她好想他。可她动不了,腿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段成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怎么又哭了?”
吉永小百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眼泪流了满脸。段成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别哭了。我来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那声音沉稳有力,象在告诉她——我在,别怕。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他来了,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段成良住在吉永小百合家的客厅里。母亲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吉永小百合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但她不在乎。他来了,这就够了。
夜深了,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一片。
“成良,”吉永小百合忽然开口,“你这次来,待多久?”
“三天。”
三天。吉永小百合的心沉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点点头,说“好”。
段成良看着她,忽然说:“小百合,你瘦了。”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着他。“告诉你又能怎样?你在香江,隔着一片海。你也有你的事,你的难处。我不能总是依赖你。”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百合,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不管隔多远,我都在。”
吉永小百合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成良,我怕。我怕撑不下去。我怕有一天,我会妥协。我怕我会变成我不想变成的那种人。”
段成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有力。“小百合,你不会的。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坚强。”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可她知道,时间不会停。他还会走。她还要一个人面对那些事。
“成良,”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永远不会。”
段成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我相信你。而且我也要告诉你你永远有我,我会保护你。”
吉永小百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走。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吉永小百合睡在卧室里。两个人隔着一道门,谁也没有睡着。吉永小百合躺在床上,握着那枚玉佩,听着隔壁的动静。那边很安静,偶尔有翻身的窸窣声。她想,他也没睡。她想起那个夜晚,在香江,他抱着她,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现在他来了,在她身边,只隔着一道门。可她还是觉得远。不是距离的远,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
第二天,段成良陪她去了医院。吉永小百合的父亲住在那里,肺气肿,老毛病了,时好时坏。他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看到女儿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后的段成良,愣了一下。
“小百合,这位是……”
“伯父,您好。我是段成良,小百合的朋友。”段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