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累,我也需要有人心疼。”吉永小百合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心疼爸,心疼舅舅,心疼这个家。你什么时候心疼过我?”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吉永小百合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坐在床边,握着那枚玉佩,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不想跟母亲吵架。可她忍不住了。
东京这场雪下个不停,街上到处是彩灯和圣诞树,节日的气氛很浓。吉永小百合一个人走在街上,雪花落在肩上,凉凉的。她裹紧大衣,低着头,漫无目的地走。她不想回家。家里太冷了,不是温度低,是心冷。母亲还在跟她冷战,父亲还在医院,亲戚们还在等着她的钱。她不想面对这些。哪怕只有一晚,她想一个人待着。
走累了,她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来。通过玻璃窗,她看到里面坐着一对情侣,男的握着女的手,女的笑得很甜。她站在窗外,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羡慕。她也想有人握着她的手,也想笑得那么甜。可那个人,不在。
她推开门,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热咖啡。咖啡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她握着杯子,手心暖暖的。她想起段成良,想起那杯在香江喝过的奶茶,想起他看她时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她低下头,眼泪滴进咖啡里,漾开一圈涟漪。
“小姐,您没事吧?”服务员走过来,关切地问。
她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没事。谢谢。”
她喝完咖啡,走出咖啡店。雪还在下,街上的人少了一些。她站在门口,望着漫天的雪花,忽然想——如果他在,会怎样?也许他会牵着她的手,走在雪地里。也许他会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也许他会笑着说“冷吗?我请你喝热的”。也许……她摇摇头,不再想。没有也许。他不在。她只能一个人。
她迈开脚步,走进雪里。
吉永小百合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个信封。看到她进来,母亲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小百合,你过来。”
吉永小百合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妈,什么事?”
母亲把信封推到她面前。“你舅舅寄来的。”
吉永小百合没有接。“妈,我说过了,没有钱。”
“不是借钱。”母亲看着她,“是还钱。”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她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钱,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舅舅家的事解决了,不用借钱了,之前借的那些,先还一部分,剩下的以后慢慢还。吉永小百合看着那封信,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舅舅或许并不是坏人,他只是穷,没办法。她不是不想帮,是真的帮不了。
“妈,这些钱,你先收着。给爸买药。”
母亲点点头,把钱收好。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小百合,”母亲忽然开口,“妈想跟你说件事。”
吉永小百合看着她。“你爸的病,医生说,如果去美国治疔,也许能好。但是费用很高。”母亲低下头,“妈知道你不容易。可是你爸他……”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去美国?那要多少钱?她不敢想。可是,那是她爸。她不能不管。
“妈,我会想办法的。”
母亲抬起头,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小百合,妈对不起你。”
吉永小百合摇摇头。“妈,别说这些。你早点歇着吧。”
她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握着那枚玉佩,望着窗外的月亮。成良,我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倒下了,这个家就散了。
一月,新的一年开始了。吉永小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