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院子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孙副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双喜,……”
“我什么我?”张双喜打断他,“你要是觉得不服,咱们去找街道办评评理,看看那里是不是你的一言堂。看看是你儿子骂人打架有理,还是人家孩子还手有理。”
孙副主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知道这事闹大了对自己没好处——他儿子比人家大那么多,还带着一群人,说出去也不好听。而且他那个副主任的位置,本来就不稳当,真要闹到街道办去,不定谁吃亏呢。
“行,张全喜,你行。”他丢下一句话,拉着孙大壮走了。
那几个跟着来的家长,一看领头的都走了,也灰溜溜地散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腿有些发软。她靠着门框,看着张全喜,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眼泪。
“秦姐,没事了。”张全喜走过来,轻声说。
秦淮茹点点头,说不出话。棒梗站在她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为民也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张全喜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棒梗,带着弟弟进屋去。别让你妈操心。”
棒梗抬起头,看了张全喜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拉着为民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张全喜和秦淮茹。
“全喜,谢谢你。”秦淮茹终于说出声来,声音沙哑。
张全喜摇摇头,“别谢我。成良哥走的时候交代过,让我照看你。我不能让他失望。”
秦淮茹低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张全喜站在那儿,想安慰她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说:“秦姐,你早点歇着。有什么事,叫我。”
他转身走了。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面,站了很久。
……
这些事情,秦淮茹没有说全,但段成良听了个大概。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疲惫的神色,不由的一阵心疼。
“全喜来了,把人都赶走了。”秦淮茹擦着眼泪,“孩子们都没事,就是棒梗脸上挨了几下,不碍事。”
段成良没有说话。“成良,你别生气。”秦淮茹看出他的脸色不对,赶紧说,“都是小孩子打架,过去了就……”
“淮茹。”他打断她。
秦淮茹闭上嘴。段成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她有点儿不舒服,却没有躲,“还劝我说没事,看看自己哭成什么样了,肯定委屈的很。”
“就是心里难受一下……”
“难受一下也不行!更何况这些人乱嚼舌头根子,还竟然敢找上门……”
秦淮茹低下头,不说话了。
段成良没有再问。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院子,站了很久。
“成良?”秦淮茹有些害怕,“你别去惹事。他们人多,你——”
“我不惹事。”段成良转过身,看着她,“淮茹,你放心。我不惹事。”
他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孩子们呢?”
“睡了。闹了一下午,都累了。”秦淮茹顿了顿,又说,“京茹在那边耳房,也睡了。她今天在食堂加班,回来得晚,不知道这些事。我没告诉她。”
段成良点点头。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
“淮茹,”段成良忽然开口,“你怪我吗?”
秦淮茹愣住了,“怪你什么?”
“怪我走了这么久。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受这些委屈。”
秦淮茹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成良哥,我怎么会怪你?”她的声音发颤,“你对我们够好了。你给我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