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段成良去找了阿坤。他没有带别人,一个人去的。阿坤在九龙的据点,是一间麻将馆。门口站着几个人,看到段成良,拦住他。
“找谁?”
“找阿坤。”
那几个人上下打量他,然后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阿坤出来了。他看到段成良,愣了一下。
“你是谁?”
“段成良。何雨水的朋友。”
阿坤的眉头皱了一下。
“何大夫的朋友?什么事?”
段成良看着他,平静地说:“何雨水救了你的手下,你欠她一个人情。现在,有人因为这事找她麻烦。这个人情,该还了。”
阿坤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段先生,你胆子不小。一个人来我这儿,不怕?”
段成良也笑了。“怕什么?你阿坤在道上混,讲的是义气。何雨水救了你的人,你说了欠她人情。你要是动我,就是不义。传出去,谁还信你?”
阿坤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敢说。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哈哈大笑。
“好!有胆量!段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他拍拍段成良的肩膀,“何大夫的事,你放心。谁敢动她,就是跟我阿坤过不去。”
……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来找何雨水的麻烦。何雨水不知道段成良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他。
日子不紧不慢,温馨甜蜜的继续往前走。
济仁堂的名声越来越大,来找何雨水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从新界来,有人从九龙来,还有人从港岛那边专程过来。何雨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却越来越踏实。
……
段成良在香江又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几乎每天陪着何雨水去济仁堂,看她给病人扎针、开方,看她忙得脚不沾地却满脸欢喜。
有时候楚佳颖会来,拉着何雨水讨论什么“中医产品化”的事,两个人叽叽喳喳能聊一下午。娄小娥偶尔也来,站在门口看一会儿,问几句,就走了。
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何雨水拿到了香江的中医执照,“济仁堂”的名声越来越大,“生命树”那边的新产品也进入了研发阶段。她不再是那个从内地逃过来的、一无所有的姑娘了。
她是何大夫,是济仁堂的老板,是“生命树”的中医顾问。
段成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一些。可那种踏实,只持续到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
一到夜深人静,他就会想起北京城。
想起秦淮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想起孙彩凤那一大家子不知道怎么样了,想起那个院子里的一切。那些人,那些事,象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的心,拽着他往北边去。
这天晚上,何雨水送他出门。两个人站在巷口,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要走了?”何雨水问,声音很轻。
“恩。”
何雨水点点头,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成良哥,”她说,“你小心。”
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放心。”
何雨水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舍不得,却没有挽留。
她一直是这样,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要走,她就让他走。他说回来,她就等着。
段成良看着她,想说什么,喉咙里却象堵了什么东西。最后,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何雨水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知道他要去哪儿。也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她等了他那么多年,不差这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