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北京城。
bj已是深秋。但今年的这个秋天,少了很多往年让人心醉的美丽,多了一份让人感同身受的萧瑟。
段成良站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望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回来了。
通过空间锚点,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可离开一段时间后,这座城市,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街上到处是biaoyu,到处是激昂的口号和队伍,到处是行色匆匆、眼神警剔的人。那些他曾经熟悉的店铺,有的关了门,有的换了招牌,有的被粘贴了封条。
他深吸一口气,裹紧身上的旧棉袄,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段成良通过空间锚点,没敢直接回南锣鼓巷。他就知道自己没打招呼,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么长时间,肯定已经东窗事发。
现在绝不能轻易让人看见他,暴露行踪。
今天他上街转了一圈,就是想看看外边的大环境,顺便连络一下秦淮茹,约她在他现在落脚的地方见个面。
段成良拐进胡同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看周围没人,翻墙进院,信儿已经送出去了,安心的就在这儿等着秦淮茹到来。
直到天色已暗,才有个人影,骑着自行车,着急忙慌的赶到了这个胡同,正是秦淮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
在胡同里找到门牌儿,刚落车,院门就被打开了。
当秦淮茹看到段成良的那一刻,她的眼框一下子红了。
“成良……”
段成良赶紧捂着她的嘴。
“别出声。进去说话。”
两人悄悄溜进院子。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间屋还亮着昏黄的灯。秦淮茹被段成良带进那间屋,关上门,拨亮煤油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段成良才看清她的样子。
她瘦了。瘦了很多。脸上的肉都没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睛里布满血丝。
“淮茹,你怎么……”段成良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淮茹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成良,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她说不下去了。
段成良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
“到底又出了什么事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讲。
原来,段成良离开北京城之后没多久,轧钢厂就发现他核定的假期之后,没有回到岗位上,“无故没了踪影”。厂里派人去他家找,去他常去的地方找,都找不到。后来,厂里就发了通报批评,说他是“擅自离岗,逃避责任”,还说要“追查到底”。
一开始,只是通报批评。
后来,段成良一直没露面,时间拖得越久,影响越大。各种猜测,众说纷纭,对段正良不利的说法越来越多。厂里李主任那帮人天天调查,约谈跟段正良接触比较多的人,要他们说出段成良的下落。大家说不知道,他们就针对性的展开了特殊的调查程序。
新欢如何孙彩凤难免都被牵连了。就象孙彩凤,她虽然明面上跟段成良没有太多联系,但那些人还是找到了她。说她是“知情不报”。
“成良,”秦淮茹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担忧,“这个时候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能再在这儿待了。他们到处在找你,万一被人发现……”
段成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明显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朝着秦淮茹凑近了一些,把她揽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得象夜风拂过窗纸:“淮茹,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手轻轻托起她的脸,借着昏黄的煤油灯光,仔细端详着。瘦了,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格外大,眼窝深深地凹下去。可那双眼,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温柔,倔强,藏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