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等着人,让何雨水进去自己拿东西。
“好了,走吧。”何雨水敢耽搁太长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站起身,故作轻松的对门口说。
两个人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说:“把被子打开吧,我们要看一下。”
何雨水的心不禁停跳了一拍。
她觉得要坏事,心里紧张,但还故作平静,抱着被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磨蹭什么?快打开,让我们看一下!”另一个人走过来,一把抢过被子,往地上一扔。
被子在地上散开,藏在里边的那个油布包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其中一个人捡起油布包,仔细一看,眼不由得亮了——几本发黄的旧书,一套银针,一沓写满字的纸。
“好啊!”他难掩兴奋之色,“竟然还有这些东西!”
何雨水站在那里,愣愣发呆,心里暗道命该如此。一句话也说不出。
这一下麻烦了!
那些医书和银针,肯定保不住。
何雨水被安排在一个黑暗的小屋里待了一晚上,然后第2天就被带上一辆卡车,送往几十里外的另一个村庄——一个比张家庄更偏远、更艰难的地方。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在一个有点荒芜的山坳里停下。
何雨水下了车,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几排破旧的土坯房,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面。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正在路边的地里干活,看到卡车,都抬起头来,看向这边。
一个粗布衣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她的介绍信,说:“何雨水是吧?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好好干活……。”他想多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完。
何雨水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被安排住进一间土坯房。屋里很黑,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个瓦罐。墙角有一堆稻草,可能是当褥子用的。
“你就住这儿。”那人说,“明天一早,跟大伙儿一起去干活。”
然后,多馀的话,他走了。
何雨水一个人坐在那张木板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屋子,呆呆的坐了很久很久。
那些想好好保存的医书没了。那些银针没了。那些方子没了。
沉济川留给她的东西,全没了。虽然她已经全都记在了脑子里,但是仍然觉得心疼不已。
她想起那个老人,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想起他托付给她的那些东西。心里很难受!她没能保护好它们。她姑负了他。
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水过得很不轻松。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跟着大伙儿去地里干活。刨土,挑粪,锄草,收割。她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痂,痂掉了又磨破,最后变成一层厚厚的老茧。再也不象拿银针的医生的手。
吃的也不太好。一天两顿,都是稀粥就咸菜,偶尔有点青菜,就算是改善生活了。饿的时候,她就去山上挖野菜,采野果,回来煮了吃。
住的地方实在是简陋。屋里只有一个土炕,烧的是山上砍的柴火,烟气熏得人眼睛疼。
最难受的,别人对待她的态度。
在这里劳动的什么人都有……,五花八门,丰富多彩,来历都很复杂!
何雨水是新来的,自然成了大家关注的对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有人背后指指点点,还有人在干活的时候故意叼难她。
她咬着牙,默默承担,一一忍着。
她知道,最重要的是好好活着。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才有机会拿回那些东西,才有机会继续学医,才有机会兑现对沉济川的承诺。
突然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何雨水正在山上砍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孩子的哭声。她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