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说:“钱主任,那都是乡亲们瞎传的。我就是个普通医生,没什么特别的。”
“普通医生?”钱副主任笑了,那笑容让人浑身不舒服,“可我听说,你给一个快死的人扎了几针,就把人救活了。这可不是普通医生能干的事。”
何雨水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钱主任,那都是误会。张老太爷本来身体底子就好,就是一时病重,我给他用了些药,他就扛过来了。不是什么扎针的事。”
“是吗?”钱副主任盯着她,“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有人看见你拿着针,往人身上扎?”
何雨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有人看见了?
谁看见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给张老憨扎针的时候,门窗都是关着的,应该没人看见。可后来给张老太爷扎针的时候,是在他家里,人来人往的,说不定真有人看见了。
她咬了咬牙,说:“钱主任,那是针灸。针灸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医术,不是封建迷信。我用针灸给人治病,是因为它能治病,没有别的意思。”
“针灸?”钱副主任冷笑一声,“你还敢提针灸?那是是老思想残馀!你一个年轻姑娘,不好好学习新思想理论,搞这些fj玩意儿,你是想干什么?”
何雨水沉默了。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越是辩解,越会惹麻烦。
王院长赶紧上前打圆场:“钱主任,雨水这姑娘年轻,不懂事,可能是一时糊涂。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让她以后别搞这些了。”
钱副主任看了王院长一眼,哼了一声。
“王院长,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医院,问题很大啊。一个年轻姑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个院长是怎么当的?”
王院长赔着笑脸:“钱主任批评得对,是我疏忽了。我一定好好整顿,一定好好整顿。”
钱副主任这才罢休,带着人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果然,没过几天,县里就来了通知。
要开“思想学习大会”,而且特别通知,要让思想有问题的何雨水,接受大家的意见征询。
通知是王院长亲自告诉她的。他说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雨水,这次的事,不好办。”他压低声音,“那个钱副主任,盯上你了。”
何雨水沉默了很久,然后问:“王院长,我该怎么办?”
王院长看着她,叹了口气。
“雨水,我有个老朋友,在地区卫生局当副局长。我托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你调走。不过,这事得等一阵子,你先熬着。”
何雨水点点头。
可她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
那天天气很热,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广场上站满了人。有县医院的职工,有各个公社派来的代表,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钱副主任亲自主持大会。他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念着稿子,。引起了台下众人的小声议论纷纷。
何雨水满头汗水,紧张的要命,低着头不敢看熙熙攘攘的众人,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她不禁想起沉济川说过的话:“这年月,有些事,躲不过。躲不过的时候,就熬着。熬着熬着,就过去了。”
她为了能坚持住,只能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钱副主任宣布,何雨水被撤销医生资格,安排到下面进行劳动,“以观后效”。
她好不容易到了县医院,遇到了王医生,有了有人指导学习中医的机会。现在,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结束后,何雨水被带回宿舍,收拾东西。
两个年轻人站在门口盯着她,不许她多待,只给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