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吉永小百合没有穿和服,而是特意选了一身淡雅的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头,妆容淡雅得体。她知道自己今天不是来争奇斗艳的,而是来面对一个必须面对的人。
三点整,娄小娥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开衫,头发盘成简洁的发髻,佩戴着一对珍珠耳坠。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大方,气度从容。
吉永小百合起身相迎,微微鞠躬:“娄夫人。”
娄小娥还礼,微笑道:“吉永小姐,让您久等了。”
两人落座,侍者送上茶单。娄小娥点了一壶龙井,然后看向吉永小百合:“日本的茶道很有名,不知道吉永小姐喝不习惯中国茶?”
“我很喜欢中国茶。”吉永小百合说,“在日本的时候,偶尔也会去中国茶楼。龙井的清香,让我想起西湖。”
“吉永小姐去过西湖?”
“还没有。但一直想去。听说那里很美。”
“是很美。”娄小娥说,“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看。春天的西湖,烟雨蒙蒙,别有一番韵味。”
两人就这样聊着茶,聊着风景,气氛看似融洽。但彼此都知道,这只是开场白,真正的话题,还没有开始。
茶送上来了。娄小娥亲手为吉永小百合斟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吉永小姐,”她忽然开口,“我丈夫在日本的事,多亏了您。”
吉永小百合心中一动,微微羞红了脸,语气仍然平静:“娄夫人言重了。那天晚上,只是偶然。任何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帮忙的。”
“不是任何人。”娄小娥摇头,看着她,“那天晚上,成良是被下了药的。那种药,我在资料里看到过——‘雪解’,日本传说中的秘药,据说能让万年寒冰都融化。中了那种药的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吉永小百合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然尽量保持镇定。
“那种情况下,”娄小娥继续说,“他能撑那么久,已经是个奇迹。而您,一个陌生女子,愿意帮他,陪着他度过最难的时候——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她顿了顿,直视着吉永小百合的眼睛:“所以,我今天是来谢谢您的。”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娄夫人,我接受您的感谢。但我也想说,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换成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那样做。”
“可事实是,只有您在那里。”娄小娥说,“所以,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我们”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自然,却让吉永小百合心中一颤。
是啊,他们是“我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娄夫人,”吉永小百合忽然问,“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今天来,真的只是为了谢谢我吗?”
娄小娥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吉永小姐,”她缓缓开口,“您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
她放下茶杯,正视着吉永小百合的眼睛:“昨晚的晚宴,您看成良的眼神,我看得很清楚。那不是看恩人的眼神,也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您对他,有别的感情。”
吉永小百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然平静。
“娄夫人,我不否认。”她说,“那天晚上的事,对我来说,也很特别。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情况,也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的人。段先生……他是个很特别的人。”
“我知道。”娄小娥说,“他是很特别。所以我才会嫁给他。”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吉永小百合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娄夫人,您很幸福。”她轻声说。
娄小娥沉默了几秒,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