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深水湾的晨雾还未散尽,段成良已经在小院里完成了当天的“工作”。他从空间取出今日份的井水,按照精确比例与经过特殊处理的矿泉水混合,灌入标有“基液-a17”的密封桶中。菜畦里新一批的胡萝卜和白萝卜长势正好,他挑选了几株品相最佳的,连同根部的泥土一起小心挖出——不是为了使用,而是为了“展示”。
楚佳颖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成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需要对外解释你的‘特殊培育法’,你打算怎么说?”
当时他沉默了很久。是啊,空间的秘密不能暴露,但“生命树”要做大,就不可能永远藏在幕后。总有一天,他需要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既能说服科学界,又能保护内核机密的解释。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制造证据”。
在小院的角落里,他搭建了一个小型温室,里面布置了复杂的渠道系统和培养设备。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特殊水培实验设备”,通过循环水和特定营养液培育高活性植物。实际上,这些渠道里流动的只是普通水,真正的内核原料仍然来自空间。但这个设备的存在,为未来的“解释”提供了物理基础。
如果有人问:“段先生,您的特殊培育法到底是什么原理?”
他可以指着这个设备说:“看,这是通过特殊矿化的循环水,配合特定的光照周期和营养液配方,诱导植物产生高活性次级代谢产物。”
至于“特殊矿化”怎么实现,“特定配方”是什么——那是商业机密,恕不奉陪。
这套半真半假的解释体系,段成良称之为“透明黑箱”:外部可见,内部保密,既满足合规须求,又守住内核秘密。
上午九点,段成良准时出现在康和医药大厦。楚佳颖今天出院,他答应亲自去接。
病房里,楚佳颖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身简洁的米色套装,短发精心梳理过,除了略显苍白的脸色,几乎看不出她在不久前还在死亡在线挣扎。
“气色不错。”段成良将一束鲜花放在床头。
“多亏了某人的‘特殊营养剂’。”楚佳颖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医生说我恢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建议我去当医学研究样本。”
段成良没有接话,只是提起她的行李:“车在楼下。”
走出病房时,楚佳颖忽然停住脚步:“成良,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恩?”
“那天车祸,我的反应确实比平时慢。医生说我血液里有神经抑制成分,下药时间是在车祸前三到四小时。”她看着段成良的眼睛,“那个时间段,我只喝过实验室里的水。”
段成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实验室内部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确定。”楚佳颖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我这几天让陈婉宁秘密调查的结果。实验室那天的进出记录,有三个人有嫌疑。其中一个,已经辞职了。”
段成良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名字和简单的备注。他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林国伟,实验室助理研究员,入职一年半,负责样品登记和库存管理。车祸次日以‘私人原因’辞职,现去向不明。”
“这个人,需要重点查。”段成良说。
“已经让人去找了。”楚佳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总要付出代价。”
车驶出医院,导入中环的车流。十一月的香江天气微凉,阳光通过云层洒下来,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段成良问。
“上班。”楚佳颖的回答简短有力,“‘生命树’的第二条产品线不能再拖了。我在病床上画了三个月的规划图,市场调研、产品定位、研发路径,都有了初步框架。”
段成良侧头看她一眼:“医生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