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说:“段先生,我以渡边流四百年的名誉向您保证,我与三友商事及其他财团没有任何商业往来,此行纯粹是为了锻刀技艺。但我确实听到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三友商事的松本健一虽被拘留,但他的副手,一个叫山田次郎的人,最近频繁与香江本地的几个‘特殊人物’会面。我的一位弟子在居酒屋偶然听到他们谈话,提到了‘康和’和‘原料’这几个词。”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来香江的前一天。”
段成良挂断电话。
线索开始串联。
段成良重新摊开桌上的资料,拿起红笔,将几个关键节点圈连起来:
三友商事商业竞争失利,松本健一被捕。
日本锻刀大师渡边淳一突访香江,公开向段成良挑战。
同一时期,康和实验室被盗,楚佳颖发现样品异常。
楚佳颖遇袭,肇事车辆来源指向日本。
美国哈德逊基金会同期向香江本地激进社团注资。
如果渡边淳一的来访是三友商事的调虎离山之计呢?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匠人吸引段成良的注意力,让他专注于“锻刀技艺交流”,无暇顾及其他;同时,另一路人马实施盗窃和袭击。
而美国方面则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扮演“看不见的手”。
这不是松本健一个人或三友商事一家的报复。这是日本部分商界势力与美国某些利益集团的一次联合行动。目标很明确:摧毁“生命树”项目,斩断段成良的技术优势,至少延缓娄氏集团在新兴健康产业领域的扩张。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么楚佳颖的遇袭就不仅仅是报复,更是一种“斩首”——直接除掉“生命树”项目的操盘手,让这个刚刚起航的商业巨舰失去陀手。
段成良放下红笔,捏了捏鼻梁。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配方被偷走。哪有什么配方啊,只有空间的神奇。即使是被偷走,他们也化验不出来什么东西。
不过,对方这样的行动,在段成良看来,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这是国与国之间,在某些看不见的战场上,代理人战争的缩影。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敌人已经出招,他必须立刻还击。
当晚,段成良召集了一次小型紧急会议。与会者只有四人:娄半城、娄小娥、康和医药法务总监,以及从病床上起来坐着轮椅坚持要参会的楚佳颖。
“我要做三件事。”段成良没有开场白,直接摊开地图,“第一,追回被盗原料,斩断销赃渠道。第二,锁定并控制肇事者,拿到幕后黑手的证据。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以此为契机,将‘生命树’的防护体系升级为主动防御。”
“追回原料?50毫升液体,很容易就能转移出境。”法务总监提出质疑。
“所以要从源头和目的地两头堵。”段成良打开一张物流网络图,“50毫升原料价值虽高,但不足以独立存在。盗取者必须将它送到有分析能力的实验室,进行成分解析;或者,将它卖给有仿制能力的制药公司,进行逆向工程。无论哪种,都需要专业人士和设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日本东京、美国旧金山、德国汉堡。这是全球顶尖的药物逆向工程实验室最集中的三个城市。日本方面,三友商事有自己的研发中心;美国方面,哈德逊基金会的关联企业中有两家生物科技公司;德国方面,暂时没有明显关联方,但不能排除。”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监控这三个城市的入境渠道?”法务总监难以置信,“这需要国际级别的资源”
“不需要监控所有渠道,只需要监控‘特殊渠道’。”段成良取出另一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