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和街道把关。我建议,可以先由我们几个老住户,加之老刘,一起拟个初步名单和情况说明,分别报送街道王主任和厂工会,听取组织意见后,再开一次会正式商议。这样更稳妥,也符合程序。老刘,你觉得呢?”
“至于其他几条,”易中海继续掌控节奏,“比如公共卫生,可以排个值班表,各家轮流打扫公共局域,这事老阎费费心,拟个表出来大家轮值。邻里互助,这是咱们院的优良传统,继续保持,有困难互相搭把手。个别言行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刘光天,“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主要还是靠大家自觉,院里风气正了,个别问题自然就少了。工会同志,您看这样行吗?”
工会干部记录着,点点头:“易师傅考虑得挺周全。家属院的事,主要还是依靠群众自觉,骨干带头,协商着来。厂里支持你们搞好团结。”
一锤定音。刘海中心里气得快吐血,他精心策划的“翻身仗”,被易中海四两拨千斤,变成了一个在厂工会监督下的、充满“协商”和“程序”的温和讨论会。他所有的锋芒都被包裹了起来,打在空处。
许大茂在下面咧着嘴笑,火上浇油:“哎哟,还是易大爷考虑周到!这么办稳妥!刘师傅,您这倡议挺好,就是具体办法,还得象易大爷说的,一步步来,对吧?”他故意把“刘师傅”叫得响亮,提醒着刘海中他此刻并非什么“二大爷”。
刘海中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却无言以对。
段成良自始至终没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他看到易中海如何利用规则和外来力量(工会)化解危机,也看到刘海中如何从志在必得变得进退维谷。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一手玩得漂亮,但绝不是结束。以刘海中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会就在这种略显怪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工会干部象征性地问了几户人家对生活的意见(大家都说挺好),便和许大茂一起离开了。
临走,许大茂还特意凑到刘海中身边,压低声音,却让旁边几个人都能听见:“刘师傅,李主任那边……最近也挺忙,还是少给他添麻烦为好!”说完,不待刘海中反应,便扬长而去。
这话像根刺,扎在刘海中心里。许大茂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是自己理解错李主任的意思了?还是说……李主任那边也有了什么变化?
众人散去,各怀心思。阎埠贵抹了把虚汗,溜回家。秦淮茹松了一口气,拉着孩子快步回去。傻柱冲着刘海中“哼”了一声,被王翠拽走。易中海对刘海中点点头,也转身回了自己屋,关上门。
中院只剩下刘家父子三人,对着空荡荡的桌椅和清冷的月光。
“爸……”刘光天怯怯地叫了一声。
“废物!”刘海中猛地一挥手,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都是废物!还有你!”他指着刘光天,“成事不足败事有馀!谁让你在外面胡咧咧的?!”
刘光天吓得不敢吭声。
刘光福小声说:“爸,现在怎么办?易中海这老狐狸……”
“怎么办?”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沉得可怕,“他易中海以为搬出工会,就能压住我?做梦!”他咬着牙,“他不是讲程序吗?不是要报街道和工会吗?好!我就按程序来!光天,你明天一早就去街道,找王主任,把咱们拟好的‘管事候选人’材料送过去,就写我一个人的名字!着重写我在厂里的表现,李主任的器重,还有……最近关心照顾聋老太太的事迹!”
“光福,你在厂里,把今晚易中海如何‘操纵’会议,‘架空’我这个热心人的情况,‘适当’地传一传!特别是……要传到李主任耳朵里!就说工会的人可能是易中海故意找来的,目的是打压积极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