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上了一层落叶,晨光里,打扫院子的人挥动扫帚的沙沙声,成了胡同里最寻常的晨曲。
清晨六点,后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蓝色工装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来到中院的水池边慢条斯理地刷牙,眼睛却不时瞟向院里其他几户人家。
“老刘,今儿个精神头不错啊。”阎埠贵从穿堂屋出来,手里拿着扫帚准备招呼大家扫落叶。
刘海中吐掉漱口水,挺了挺胸膛:“还行。今儿厂里有会,得早点去。”
“哟,又开会?”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您现在可是大忙人了。”
这话里带着三分恭维七分试探。刘海中听出来了,却只是淡淡一笑:“什么大忙人,就是给组织上跑跑腿。对了,老闫,街道那边最近没什么精神要传达?”
“有倒是有,”阎埠贵往周围看了看,“让各家各户注意防秋燥防火,天干物燥的。还有就是冬储菜的供应马上要开始了,让统计一下各家的须求。”
“这事得重视。”刘海中正色道,“要我说,咱们院也该开个全院大会,把街道的精神好好传达传达。现在这形势,思想可不能松。”
阎埠贵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刘海中:“您说得对。不过现在院里这情况,开会也得有人来啊。”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院里有段成良,哪还有原来三个大爷的局面,现在院里三个大爷的威信一落千丈。
易中海基本不管事了,刘海中消沉了半年多,只剩他阎埠贵还挂着三大爷的名头,但也只是传传话、发发通知,真要说管什么事,没人听。
“事在人为。”刘海中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放,“咱们都是老同志了,得有觉悟。这样,您先统计着各家的冬储菜须求,开会的事我来张罗。”
说完,他转身回屋,脚步声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琢磨了一下,开始敲各家各户的门,提醒大家及时清扫。
七点钟,院里陆续热闹起来。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两个暖水瓶。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夹袄,围着灰色的围巾,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干净利落。对现在这种大环境和工作方式,受了一阵搓磨以后,已经适应了不少,跟着段成良学会了不少斗争的方式。现在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眉眼间又有了往日的神采。
“秦姐,早。”段成良从前院过来。
“早。”秦淮茹笑了笑,“今儿个食堂要进一批白菜和土豆,准备冬储,我得早点去盯着。中午饭,还是我提前给你打好,别忘了到时候去食堂吃。”
“成,谢谢秦姐。”段成良点点头,往秦淮茹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笑了笑,转身就回了前院。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就是另一番意思了。刘海中正好站在后院,来中院的小过道拐角处,看见了眼前一幕,眼睛眯了眯。
这时,王翠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饭盒。她现在因为许大茂的照顾,在二食堂又当上了临时工,虽然辛苦,但转正有望,脸上有了笑容。
看见秦淮茹,她主动打招呼:“秦姐,等等我,咱们一块走。”
秦淮茹应了一声,回屋拿了东西,两人并肩出了院门。
傻柱从屋里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都走了?也不说叫我一声”
“叫你干什么?”刘海中那时候才走过来,接话,“人家女同志上班一路,你一个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
傻柱挠挠头:“刘师傅,您这话说的。那是我老婆,等着我一路上班不正常吗?”
“少在这犯迷糊,还不赶紧的?”刘海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教训的意味,“这么大个人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