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他提起酒壶,先给孙彩凤的杯子续上半杯,然后又给秦淮茹添了些。酒液在煤油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倒入杯中时发出细微的潺潺声。
“你也少喝点。”秦淮茹轻声说,手却按住了段成良正要给自己倒酒的手。
她的手复盖在他的手背上,温度通过皮肤传递。段成良停了动作,抬眼看向她。四目相对,秦淮茹的眼神里有嗔怪,也有心疼。这么多年来,她总是这样,嘴上说着让他注意身体,行动上却比谁都纵容他。
了一下。
那触感很轻,却让秦淮茹心头一跳。她想抽回手,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温存。最终她只是低下头,默认了他的动作。
孙彩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滑过喉咙带来暖意。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彩凤。”段成良唤她。
孙彩凤转过头,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段成良松开秦淮茹的手,拿起酒壶给她添酒。倒酒时,他的手臂不经意间擦过孙彩凤的肩膀,两人都微微一顿。
“够了。”孙彩凤轻声说,抬手虚虚挡了一下。
段成良停住,目光落在她脸上。孙彩凤今天梳着齐耳的短发,一丝不苟,但此刻额前有一缕碎发散落下来,让她平日的严谨中透出一丝柔软。段成良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替她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孙彩凤轻轻偏了偏头。不是拒绝,更象是一种矜持的羞涩。段成良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只是收回,转而端起自己的酒杯。
秦淮茹将两人的交互尽收眼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微酸,有理解,还有一种奇特的共鸣——因为她知道,孙彩凤此刻的感受,她再熟悉不过。
“菜要凉了。”秦淮茹开口,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都吃点吧。”
她拿起筷子,先给段成良夹了块鱼肉,细心地剔掉了大刺。然后又给孙彩凤夹了些韭菜鸡蛋:“这个对你身体好。”
孙彩凤道了谢,也夹了块鸡肉放到秦淮茹碗里:“淮茹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三人就这样互相夹菜,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筷子在碗碟间交错,偶尔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当声。每一次触碰,都象在无言地交流着什么。
吃到一半,段成良说起香江的见闻。他讲娄小娥的大屿山计划,讲楚佳颖和孩子在香江的生活,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两个女人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眼神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有些事儿,他虽然不详细的明说,但是也不刻意的隐瞒。而孙彩凤和秦淮茹,从来不多问。
煤油灯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勾勒出年轻却坚毅的线条。
秦淮茹看着看着,有些出神。这个男人,比她小八岁,却已经在肩上扛起了太多人的命运。她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时那笨拙而坚定的样子;想起她生下为民时,他高兴的样子;想起这些年,无论多难,他总是会陪在她身边。
孙彩凤也在看着他。她的目光更含蓄,更克制,却同样专注。她想起第一次在乡下生产队见到他时,那个沉默寡言却眼神清亮的年轻人;想起两个人,一块共同劳动的场景;想起她生小丫时感觉特别难受,只是靠着默念他的名字,硬撑了下来……
段成良讲完了,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秦淮茹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段成良嘴角的一点酱汁。那动作自然而亲昵,做完后她自己先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脸上飞起淡淡的红晕。
段成良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