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舒阳看着苏悦,“你电话里提过想继续读书,具体怎么想的?还是为了躲清净?”
苏悦放下勺子,认真地组织语言:“不全是躲清净。舒阳姐,琳娜姐,你们知道,跳高是我的生命,但我不能跳一辈子。香江的训练环境……你们也了解,不系统,干扰多。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了。我想学点真东西,运动科学、训练管理、甚至是运动心理学,我想弄明白身体如何工作,如何能让运动员更科学地提升、更长久地保持状态,受伤了怎么能更好地恢复。我不想我的奥运经验,最后只剩下回忆和几块奖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在香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象个展览品。他们关心我的裙子多过关心我的技术,关心我的绯闻多过关心我的规划。我想找个地方,能安安静静地学习,重新认识自己,也认识体育。”
安格琳娜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懂。当年我和舒阳离开熟悉的环境,来到完全陌生的国度打拼,也是为了查找一个能让自己真正施展、不被定义的空间。你想读书,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我和舒阳举双手双脚支持!”
舒阳点头,思路清淅:“方向是对的。美国在运动科学、体育产业管理这些方面,确实领先,体系也成熟。你英语底子不错,适应起来应该比我们当年容易。有具体想去的学校或地区吗?”
“还没有特别具体的,只是听说加州这边阳光好,体育氛围浓,有几所大学的相关专业很有名。”苏悦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第一站就来投奔你们,想请你们帮我参谋参谋,如果有机会,也带我实地看看。”
“这算什么帮忙!”安格琳娜笑道,“你来了我们不知道多开心!学校的事包在舒阳身上,她现在是‘舒董’,认识的教育界、体育界的人可多了。是吧,舒董?”她捉狭地朝舒阳眨眨眼。
舒阳无奈地笑着摇头:“别听她瞎吹。不过确实有些关系。uc和c的运动科学、体育管理都是顶尖的。正好,下周ucsa体育学院有个开放日活动,他们院长和我有些交情,打了招呼,可以安排一次深入的参观和交流。c那边也可以联系。我们可以先看看,感受一下氛围和课程设置,再决定申请哪里。”
苏悦心中大定,有舒阳安排,无疑省去了无数摸索的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苏悦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白天,舒阳和安格琳娜只要有空,就轮流开车带她在洛杉矶转转,去圣莫尼卡海滩散步,去格里菲斯天文台看夜景,去逛有趣的博物馆和书店。
晚上,三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分享各自这些年的经历、困惑与收获。舒阳谈论她在金融和实业领域的布局与思考,冷静而深刻;安格琳娜讲述好莱坞的浮华与真实,风趣又犀利;苏悦则诉说训练比赛的甘苦、移居后的适应与挣扎。她们是彼此的树洞,也是彼此的镜子。
很快,到了参观uc的日子。舒阳亲自驾车,载着苏悦前往位于西木区的校园。安格琳娜因有个重要的制片会议无法同行,但出门前再三叮嘱苏悦放松,把那里当“未来可能的校园”随便看。
uc校园开阔,建筑风格统一,棕榈树点缀其间,充满了加州特有的阳光与活力。
体育设施局域更是规模宏大,各种场馆、实验室、训练中心一应俱全。在体育学院一位副院长助理的引导下,苏悦和舒阳参观了运动生物力学实验室、运动生理学测试中心、以及现代化的训练馆。
先进的设备、严谨的研究氛围、以及随处可见的正在挥汗如雨训练的年轻运动员,都让苏悦心潮澎湃。这才是她想象中的、体育与科学紧密结合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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