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远未结束。但在这个面朝大海的家里,温暖与信念,正在滋长。
中环,大江实业那间不算太宽敞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加成面色阴沉地坐在大班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窗外是像征着财富与成功的维多利亚港景致,但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只感到刺眼和烦躁。
接连的挫败,象两根毒刺扎在他心头。
前一次,与怡和联手,精心策划的阿尔卑斯山绑架案,本可一举除掉心腹大患娄半城,重创娄氏集团内核。结果呢?娄半城奇迹般生还,怡和损失惨重,他自己虽然躲在幕后,却也折损了不少隐藏的人脉和资源,更糟糕的是,事后娄家那记“婴儿捉迷藏”的无声警告,让他至今想起都脊背发凉。
这一次,眼看香江地价暴跌,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嗅觉和魄力,能抢先一步大肆抄底,奠定地产霸业的基石。
他甚至不惜动用一些灰色手段。
可娄家父女反应之快、资金之雄厚、反击之精准,让他措手不及。不仅看中的好几块肥肉被抢走,连他私下运作的九龙旧楼收购也彻底黄了,钱花了,人情用了,还惹了一身骚,在警队和部分同行那里留下了恶劣印象。
“声望……声誉……”李加成喃喃自语,手指用力掐灭了最后一支烟。对于他这样正在上升期、急需树立正面形象来获取更多资源(尤其是银行信贷和社会信任)的商人来说,无形的声望损失,远比帐面上亏掉的钱更致命。
他现在出去参加一些商会活动,能明显感觉到一些老牌家族和银行家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疏离,而少了之前的欣赏与热络。
反观娄家呢?娄半城大难不死,反而声望更隆,被视为“有福之人”。
娄小娥在商场上的凌厉手腕开始崭露头角,“娄氏铁娘子”的名头不胫而走。他们的博物馆计划因为不断有重量级藏品“面世”而备受文化界期待;大屿山开发虽然浩大,却稳步推进,被视为极具远见的投资。
现在甚至又开始涉足医疗健康产业……娄氏这艘商业巨舰,非但没有在风浪中受损,反而乘风破浪,声势日盛。
“不能让他们再这么顺风顺水下去了!”李加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面商业竞争,短时间内他自认还难以撼动娄家的根基。他需要更直接、更有效、更能打击对方气势和声望的手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一份请柬——那是香江华人商会发来的,本周五晚上将在半岛酒店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晚宴,旨在为一家新建的儿童医院募捐。届时,香江岛名流、商贾巨富、社会贤达云集,正是名望交锋的舞台。而请柬上特别标注的荣誉主席名单里,“娄半城”的名字赫然在列。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李加成心中迅速成型。他不仅要让娄家在这次众目睽睽的盛会上丢个大脸,还要一石数鸟,重创他们正在兴起的多个领域。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很少启用、绝对隐秘的号码。
“是我。找‘蝮蛇’,让他来见我。要快。”
“蝮蛇”,是李加成早年结识的一个神秘人物,游走在古董造假、地下情报和特殊“脏活”的边缘,手段诡谲,心狠手辣,收费极高,但办事“干净”。
上次与怡和合作时的一些外围信息,就是通过此人获得。这次,李加成决定动用这张危险的牌。
周五晚,半岛酒店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香江半数的上流人物几乎齐聚于此。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珠光宝气,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和美酒的气息,以及虚伪而热情的寒喧。
娄半城和娄小娥自然是全场焦点之一。娄半城与几位太平绅士、银行家谈笑风生,气度沉稳。
娄小娥则穿着一袭低调而华贵的墨绿色旗袍,与几位商界名媛及外国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