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把技术讨论,变成真正的群策群力。而那些李主任想塞进来的、纯粹靠喊口号的人,在真正的技术问题面前,自然会露怯。”
孙彩凤眼睛一亮:“你是说……阳奉阴违?表面接受,实际主导权还在我们手里?”
“对。而且,可以借助老师傅的嘴,去反驳那些不切实际的空话。工人师傅说话,有时候比我们管用。”段成良补充道,“另外,这批紧急任务,质量要求是硬杠杠,谁也承担不起出废品的责任。李主任想要揽功,就得确保成功。在关键问题上,他不敢乱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孙彩凤点点头,眉头舒展了些:“有道理。就这么办。成良,你在工人中口碑好,联系老师傅的事,你多费心。”
“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看,李主任的“三结合”小组热热闹闹,经常开会学习,喊口号,表决心。但在实际的技术攻坚中,以段成良、老陈以及几位真正有绝活的老师傅为内核的小圈子,在晚上、在车间角落,进行着扎实的调试和试验。
李主任安排进来的两个“积极分子”,在讨论具体技术参数时一头雾水,只能反复说些“鼓足干劲”、“解放思想”的套话,渐渐被老师傅们看轻,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无趣,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段成良则借着请教的名义,频繁与几位关键岗位的老师傅交流,不仅讨论技术,也潜移默化地提醒他们当前的复杂形势,嘱咐他们谨言慎行,专注于手头的活计。
这些老师傅大多朴实,对李主任那套花架子不感冒,反而觉得段成良这样的技术骨干踏实可靠,自然愿意与他交心。
后勤的权力斗争,最终会落到最具体的层面,比如食堂的一勺菜、一个馒头。秦淮茹作为后勤副处长,食堂班长,首当其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二食堂的大勺师傅刘长友当上食堂副科长后,第一把火就烧向了成本控制。他宣布,为了“反对浪费,节约搞生产”,要重新核定各窗口的食材消耗标准,并且每天检查。
这听起来没错,但执行起来就变了味。刘长友带着人,专挑秦淮茹实际负责的一食堂窗口找茬。
“秦淮茹同志!你看看,这白菜帮子去得太少!这么大一块都扔了?这都是劳动人民的血汗!”刘长友指着泔水桶里几片稍厚的白菜帮,大声训斥。
秦淮茹耐着性子解释:“刘科长,这老白菜帮子太硬,咬不动,工人有意见……”
“有意见?那是你们烹饪技术不行!多炖一会儿不就软了?我看就是你们思想有问题,贪图省事,浪费集体财产!”刘长友不依不饶,“从今天起,你们窗口的菜油配额减半!要学会用有限的材料做出可口的饭菜!”
减了菜油,炒出来的菜清汤寡水,更难吃。工人怨声载道,都冲着窗口发火。秦淮茹气得咬牙切齿。
这还不算完。食堂小单间的“优膳”供应,也需要人手。刘长友“抽调骨干”,把秦淮茹手下两个最得力的、刀工好、炒菜香的师傅调走了,换过来两个笨手笨脚、但很会逢迎他的关系户。
一食堂的打饭速度慢了下来,饭菜质量明显下降。工人们用脚投票,排队的人越来越少。每到月底评“流动红旗”,一食堂第一次没有排第一。刘长友借机就在食堂大会上点名批评秦淮茹“工作不力,拖后腿”。
秦淮茹回家跟段成良诉苦,眼圈都红了:“他就是故意的!调走我的人,克扣我的料,就想把我挤走,换他的人上来!现在工人们都骂我,我……我这工作还怎么干?”
段成良给她倒了杯水,冷静分析:“他的目的就是要逼你自己走,或者犯错误,他好名正言顺地撤换你。食堂现在是他展示权力、拉拢人的重要地方,你这个不是他嫡系的班长,自然碍眼。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