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头的人。”秦淮茹有点得意地扬扬下巴,“我答得还行吧?”
“答得好。”段成良赞许地笑了,“就这么说。如果以后还有人提起,你就说我这人埋头干活可以,但理论水平不行,嘴也笨,不适合当典型。”
“恩!”秦淮茹用力点头。
酒足饭饱,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点灯火。时间不早了,秦淮茹该回去了,太久容易惹人注意。
她起身收拾饭盒,段成良也站起来,替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头发。
“照顾好自己,也看着点院里,多注意动向。”
“放心。”段成良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快回去吧,路上黑,看着点。”
秦淮茹端着饭盒,悄悄拉开门,左右看看无人,迅速闪身出去,身影很快融入了院子的黑暗中。
段成良关上门,插好门闩。炕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散发着馀温,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小屋重归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噼啪作响。
他慢慢收拾着碗筷,心里却并不平静。秦淮茹带来的信息,印证了他的判断。山雨欲来,而且会比预想的更快、更急。李主任的活跃只是一个信号,更大的变动还在后面。
他需要更低调,更深地隐藏自己。但同时,也要通过秦淮茹、孙彩凤这些自己人,编织一张更细致的信息网和关系网。在风雨中,掌握先机就是生机。
收拾完,他吹熄了灯,躺到炕上。黑暗中,他的感官却格外清淅,能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能感知到整个院落的微弱动静。
北京城虽然还只是初到春天,但人为的热闹温度却在急剧升高,这股热浪不可避免地席卷了每一个单位,每一个角落。红星轧钢厂,这座拥有万名职工的大型国营企业,也不再是平静的生产线。
李主任,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了后勤处的真正实权人物,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权力重新洗牌的味道,狠狠的抓住了机遇。
他的老岳父在工业局分管组织工作,最近几次家庭聚会上,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要“大胆启用新人”、“打破论资排辈”、“让有闯劲的同志挑重担”的意思。李主任就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
后勤处,管着全厂的吃、喝、拉、撒、睡,看似锁碎,实则权力不小。物资调配、福利发放、食堂管理、宿舍分配……哪一样不是牵动人心的要害?
以前杨厂长大权独揽,强调“生产挂帅”,后勤要为一线服务,李主任虽然有些小心思,也不敢太过分。但现在,风向变了。
他的第一步,是彻底掌控后勤处的内核——仓储科和食堂科。
仓储科长老赵,是个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保管,原则性强,认死理,油盐不进。李主任早就看他不顺眼,因为老赵严格按照规章办事,从不肯在物资出库上给他行方便。
这天下午,后勤处开学习会。李主任亲自主持,学习最新社论。念完文档,他没有象往常一样让大家讨论,而是话锋一转:
“同志们,学习不能停留在口头上,要联系实际。最近我听到一些反映,说我们后勤部门,特别是仓储科,存在严重的工作作风问题!制度僵化,手续繁琐,严重影响了生产部门的物资供应!老赵,你是仓储科长,你说说,有没有这回事?”
老赵猝不及防,脸涨得通红:“李主任,这话从何说起?我们一直是按厂里规章制度办事,领料单、审批手续,一样不能少,这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防止流失?”李主任冷笑一声,打断他,“我看是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设卡叼难!现在是抓革思想、促生产的关键时期,眈误了生产,你负得起责吗?我看你这种思想,就是典型的因循守旧,缺乏工作热情!”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老赵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