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受了不小的影响,成了她一段磨灭不了的不光彩过往,就象一道无形的烙印,让他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和大环境中越来越感到窒息。
如今,随着外面风声越来越紧,她这种身份变得愈发敏感和危险。
她几乎不敢出门,工作都请了病假,已经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平时,除非是必要的采购或者去街道开会。每次出门,她都低着头,步履匆匆,尽量避开人群。
街道组织的学习,她每次都准时参加,坐在最不显眼的角落,认真记录,但从不敢发言。即使在家里,她也常常把窗帘拉上一半,教导女儿楚若琳在外面不要乱说话,不要跟别的孩子争吵。
楚若琳已经大了些,是个漂亮却有些胆怯的小姑娘,而且很敏感。
她似乎能感受到母亲的不安和周围环境的异样,也变得格外安静懂事,很少像同龄孩子那样嬉笑打闹,常常只是安静地待在母亲身边,或者自己看小人书。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小若琳偶尔会小声地问。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段成良是除了妈妈以外,少数能让她们感到安心和温暖的人。
楚佳颖总是摸摸女儿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忙,忙完了就回来看若琳。”
她心里却充满了焦虑和不确定。段成良离开前,郑重其事的跟她商量过,这一次就是要想办法安排她们母女离开北京城,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这让她在苦闷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但等待的过程又是如此煎熬。她不知道段成良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也不知道外面的风浪何时会彻底波及到这个小小的角落。她只能日夜祈祷,盼着段成良早日平安归来,也盼着她们母女能早日脱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孙彩凤同样感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作为厂领导,她需要带头学习、领会和贯彻最新的精神和指示。厂里的生产任务不能停,但各种会议、学习、汇报也占据了大量时间。她需要在保持生产秩序和应对上层要求之间,小心翼翼地查找平衡点,这让她心力交瘁。
她原来一直是工人中的积极骨干,从来不怕挑战和困难,一直坚信自己压不垮,打不败,从没想过向任何东西轻易低头。可是,信心百倍,干劲十足的孙彩凤,现在越来越有一种不得不承认的无力感。她只觉得自己像浩荡洪流中,一艘不可控的小帆船。
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前进的方向。只是被动的,徒劳的被裹挟着,无奈的在翻滚中向前,向前……,根本无法确定自己会去哪,以后会是什么样?
她与段成良关系是心中最大的底气,但同时多多少少也是困惑。
段成良离开前,也曾找她深谈过,将照顾楚佳颖母女的重任也托付了一部分给她。孙彩凤是个重情义且有能力的人,她利用自己的职权和影响力,尽可能地给楚佳颖提供了一些无形的保护,比如在厂里文档室给楚佳颖安排了一个临时性的、不引人注目的整理工作,或者积极的和秦淮茹配合,在生活上给予那母女俩尽可能多的照顾。而且,利用一切会适时地、不着痕迹地替楚佳颖说上一两句无关痛痒的“好话”,淡化她的存在感。
但她也清楚,这种保护是有限且脆弱的。一旦风浪真正掀起,她自身能否安然无恙尚是未知数,更遑论保护他人。
她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段成良的消息,希望他能尽快安排好一切,将楚佳颖母女接走。这不仅是为了完成段成良的托付,也是为了卸下自己心头的一份重担。
这一天,秦淮茹趁着去厂里办事的间隙,悄悄找到了孙彩凤。两人在孙彩凤那间堆满文档和报表的办公室里,关起门来低声交谈。
“彩凤,”秦淮茹脸上带着忧色,“最近院里的气氛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