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我要穿红色露肩长裙,配金色手枪套。”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软了些,“只是偷拍的话,剧组得绝对保密,还有……拍摄地选在哪儿?”
“法属波利尼西亚的波拉波拉岛,”舒阳调出一张海岛地图,指尖落在一片靛蓝色的泻湖上,“我托法国领事馆的人租了南岸一片无人海滩,租期三个月,殖民政府那边收了好处,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顿了顿,补充道,“物资从旧金山港装船,下周出发,剧组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你的两个孩子我已经安排好去瑞士的寄宿学校,放心。”
安格琳娜望着地图上的小岛,忽然笑了:“你倒是把一切都算好了。只是……成良要是知道我们在太平洋搞这么大动静,会不会觉得我们胡闹?”
提到段成良,办公室里的空气静了一瞬。舒阳拿起桌上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三人在莫斯科街头的合影,段成良穿着蓝色工装,笑容干净得象北平的晴空。“他在红星轧钢厂,每天过着悠闲舒服的,说不定把我们都给忘,”舒阳的声音低了些,“我们现在有能力了,总得为我们自己,找条路。咱们总不能永远都这样吧?”
一时间,办公室里沉默了下去,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
组织拍摄的过程比预想中更曲折。好莱坞的老导演嘲讽“两个女人撑不起动作片”,舒阳直接撤了他的投资,换上安格琳娜新组建电影公司旗下的新锐导演。
联系波拉波拉岛的土着部落时,族长担心剧组破坏珊瑚礁,安格琳娜带着亲手织的波利尼西亚花纹披肩登门,用半生不熟的法语夹杂着肢体语言,跟族长聊了整整一夜,许诺拍摄结束后捐建一座淡水净化厂,才换来了拍摄许可。
轮船在太平洋上航行了七天,当波拉波拉岛出现在视野里时,整个剧组都忘了说话。那是一座被珊瑚礁环抱的天堂:火山锥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像沉睡的巨人;泻湖的水从近岸的浅绿,渐变成远处的深蓝,透明得能看见水底游动的热带鱼;岸边的椰树斜斜地伸向海面,风一吹,椰叶沙沙作响,象是在唱古老的歌谣。简直是太美了,美的不象是在人间!
安格琳娜站在甲板上,海风掀起她的金发,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让她瞬间卸下了好莱坞的疲惫。
“这里连风都是自由的,”她轻声说,指尖触碰着冰凉的船舷,“要是我的家人都能来,相信大家肯定会喜欢这里的沙滩。”
剧组驻扎在南岸的海滩上,临时搭建的演播室就靠在椰林边。安格琳娜拍戏时像换了个人,穿上红色长裙,腰间别着金色手枪,眼神狡黠又妩媚,将瓦莱里娅的风情与机敏演绎得淋漓尽致。导演喊“卡”的瞬间,她会立刻跑到海边,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细沙里,任海浪漫过脚踝,把拍戏时的紧张都冲得烟消云散。
这天收工早,夕阳把海面染成了蜜色。这次也跟过来的舒阳提着一个藤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冰镇的椰汁和新鲜的芒果。
“今天拍得不错,”她在安格琳娜身边坐下,剥开一个芒果,“刚才接到从香江打过来的卫星电话,娄小娥说可以帮我们打听北平的情况,只是成良那边……暂时还联系不上。
还有,新的卫星电话确实挺好使,让咱们在这儿也能够保持跟外界的联系。虽然信号还不是太稳定,但是,国际通信卫星组织那边已经反馈,正在积极的调整,服务将更加完善……
哎,安格琳娜,我挺看好这种新技术,新科技。你说是不是应该投入一些资金在这方面,我觉得肯定能赚钱……”
舒阳超人一等的商业头脑和眼光,安格琳娜是不得不佩服。同样的事情,他总是能找到赚钱的途径,而她安格琳娜却只会躺在沙滩上享受,接受卫星电话带来的便利。这估计就是人和人的不同。
但是这样挺好,大家各展所长,才更能体现彼此相互依靠时候的价值。
安格琳娜咬了一口芒果,清甜的汁水在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