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线装书,许大茂立刻伸手要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石录》”段成良翻看书页,故作惊讶,“这可是宋版书,了不得啊!”
许大茂一把抢过书,小心地放回原处:“库房里的书不能乱动,这是规定。”
段成良心中暗笑。许大茂对古籍的珍惜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放映员的职责范围。
“说起来,前几天我在地摊上看见一本旧书,那个人非要说是明版的。”段成良故意试探,“可我看着那纸张太新,你说现在的人,怎么什么都敢造假?”
许大茂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明版书的纸张特征很明显,一看便知。你说的那种,多半是民国时期的仿本。”
“哦?”段成良挑眉,“大茂你现在懂得真多啊。连明版书的纸张特征都清楚?”
许大茂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找补:“都是在文化馆学的,现学现卖。”
段成良点点头,假装信了。他的目光又落到墙角的一个麻袋上,那麻袋鼓鼓囊囊的,露出了一角锦盒。
“那是要给外宾准备的礼品。”许大茂赶紧解释,“下周有个文化交流活动。”
段成良故作好奇:“能看看吗?我还没见过给外宾准备的礼物呢。”
许大茂挡在麻袋前,额角渗出细汗:“这个有规定,不能随便看。”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脚步声。李文推门进来,看见段成良,明显愣了一下。
“李同志,这位是我老邻居段成良。”许大茂连忙介绍,“成良,这位是我们馆的李文同志。”
李文很快恢复镇定,热情地与段成良握手:“段同志,久仰大名。听说您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
段成良敏锐地察觉到,李文在“技术骨干”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就是个普通工人。没想到你还认识我?”段成良谦虚道,“比不上大茂,在文化馆工作,多体面。”
李文笑道:“许大茂同志确实很优秀,特别是对古籍鉴定很有天赋。”段成良注意到,在李文说这话时,许大茂的表情很不自然。
“古籍鉴定?”段成良故作惊讶,“大茂,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许大茂支支吾吾:“就是就是平时多看多学”
李文接过话头:“我们文化馆经常要整理古籍,大茂在这方面很有悟性。”
段成良心念电转。一个放映员,需要学习古籍鉴定?这理由未免太牵强。
在段成良准备离开时,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快速扫视书架底层。就在最角落的位置,他发现了几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书角露出的一角显示那是线装书,但包装方式与其他古籍明显不同。
“那些是什么书?”段成良直起身,装作随意地问。许大茂的脸色微变:“都是一些破损严重的,准备报废的。”李文也接话:“是啊,库房里总有些需要处理的。”
段成良点点头,不再多问。但在刚才那一瞥中,他清楚地看到其中一本书的书脊上印着《永乐大典》的字样。《永乐大典》可是国宝级的古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要“报废”?
段成良告辞时,李文和许大茂一直把他送到文化馆大门口。“段同志以后常来。”李文热情地说,“我们文化馆经常有文化交流活动,欢迎您来参加。”
段成良笑着回应:“一定一定。不过我对古籍一窍不通,来了也是看热闹。”
李文意味深长地说:“段同志谦虚了。听说您懂俄语,还会很多特殊技能。”这句话让段成良心中警铃大作。李文怎么知道他会俄语?还特意提到“特殊技能”?
“都是些皮毛,不值一提。”段成良不动声色,“比不得你们文化人,整天跟古籍字画打交道。”
许大茂在一旁插话:“成良你要是对古籍感兴趣,我可以”
“大茂!”李文突然打断他,“库房的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