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叶熙媛真是无耻!竟然下套!
早晚我要亲自拔掉你嚣张的牙齿!”
说罢,她便扭头离去,冻红的玉手连忙伸进口袋。
真冷!
十几分钟后下了公共汽车后,叶熙媛转身走进火车站买了前往江州的票。
冒着大雪,连夜出发。
大年三十的火车内人量很少,她甚至都可以全身躺下。
暖黄色灯泡夹杂着温热的气流,叶熙媛顿感身体疲倦,缓缓入睡。
直到隔天上午,被车厢内一阵嘈杂声吵醒。
“喂!各位乘客!前面就是江州火车站了!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出站!”
“还有你,姑娘!别睡了!”
叶熙媛揉了揉略微酸痛的眼睛,连忙收拾好行李,披上棉大衣跟在乘务员身后准备下车。
“滴~滴~滴……”
“各位旅客欢迎抵达本站的终点江州站!”
她背着布包穿过密集的站口,挥手拦下一辆卡车。
“你好,同志,你能顺路带我去云庐吗?”
卡车司机先是打量了一下穿着厚厚棉衣的叶熙媛,疑惑地问。
“姑娘,你去那个山疙瘩穷的地方作甚?
看你样子也不是穷苦家庭,怎么愿意进大山?”
叶熙媛提了提即将滑落的布包,淡然一笑。
“同志,我是今年下乡的知青。”
“噢,原来如此,那路费你就出一半吧。”
卡车一路摇摇晃晃,翻过山路,经过些许波折,也是成功抵达云庐。
叶熙媛从口袋里摸出一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同志,我身上也没多少钱,你看看够不够?”
卡车司机看着褶皱的一角纸币,没有丝毫嫌弃,赶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角五分认真地递到她的手中。
“没事,我是新社会的工人怎么能收你的钱。
你们大学生可以为了下乡帮助贫困地区,不畏艰苦。
来这钱你拿着,也算我帮助贫困山民的一点心意。”
叶熙媛感动地点点头,这才收下,挥手告别后,朝着被雪半掩着的路牌望去。
“调令上的山庐村离这不远了。”
她擦净路牌上的积雪,用手笔画道。
“嗯,大概两三里路,加油!”
她一路颠簸,用温热的手擦拭额头上的汗,累了就歇一会,终于赶在天黑前的一个小时看到了山庐村断裂的牌子。
当村牌都是这般残破,那里面的人岂不举步维艰。
叶熙媛叹了叹,回头望了眼走过的脚印,继续朝着村里走去。
刚穿过一小片林子,就听见有位大婶的嗓门格外响亮。
“我家那汉说,近些日子我们村会来大学生哩!”
“啊,外面的大学生?他们会来我们这啥都没有的小山村!”
“谁知道呢!反正我老伴说是什么青什么队来着?”
“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