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锄头,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随即又摇了摇头:“没见过。”
陈守业冷笑了一声:“已经有证人确认了这锄头就是你钟文涛家的,你还想继续隐瞒吗?”这话一说出来,钟痞子反倒是松了口气:“公安同志,你在说笑吗?锄头长得不都一样,咋就是我家的“你再好好想一想,这事儿当时在村里闹得还挺大的。”
陈守业指了指锄把上几道模糊的痕迹。
钟痞子脸色瞬间大变,他想起来了。
刘春芳跟他抱怨过,有人偷换了她的锄头。
他还劝刘春芳,外姓人在村子难免被排挤,忍忍就好了。
当时刘春芳拿给他看的那锄把上,可不就有三道深深的划痕嘛。
“想起来了吗?”
陈守业问道。
钟痞子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宋文扬语气和缓:“钟文涛,我很奇怪,你都已经娶了媳妇,再好好奋斗几年,不就媳妇孩子热炕头了吗?为什么非要搞成如今孤身一人的境地。”
钟痞子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烟吗?”
宋文扬几人心中一喜,肯提要求就好。
陈守业立即从裤兜里摸出了盒北海牌香烟,递了一根给钟痞子。
火柴一划拉,烟雾徐徐升起。
钟痞子连吸了好几口后,盯着手里的烟轻蔑一笑:“不如大前门。”
陈守业“哼哼”了几声,还是忍住了动拳头的想法。
钟痞子瞥了陈守业一眼,用力将嘴里的烟喷了出来,语气惆怅:“谁不想媳妇孩子热炕头,可我就是时运不济。”
在钟痞子的供述中,他自己什么都好,就是差了点运气。
小的时候,一家人逃难来到了前进村。
好不容易在前进村安置下来,结果不等他成年,父母两人就因过度操劳累死了。
那时的他就发誓,他绝对不要像父母一样,为了地里那点儿收成,把自己给累死。
于是,钟痞子靠着父母留下来的一点点钱,开始在镇上倒卖起东西。
那几年,虽然他在村子里的风评不咋样,但生活上倒是挺滋润。
可没过多久,上面就开始禁止了私人买卖行为。
钟痞子还没来得及发展的事业,就此崩塌。
生意做不了,农活不想干,随着兜里的钱慢慢减少,脚下的道儿也就偏了。
钟文涛也开始变成钟痞子。
“娶了春芳后,我也想着要不就先这样,赚着工分,养起家。”
钟痞子因沉浸回忆而变得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语气冷冽:“可那个老娘们,住着我的房子,还要骂我一个大男人赚不到满工分。”
丈母娘的指责,也让本就一般的夫妻关系急转直下,钟家逐渐变得争吵不断。
钟痞子也开始不管不顾,上工?
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不去。
虽然钟痞子不去上工,但他要吃饭啊!
仅靠两个女人的工分,哪里够吃。
很快,刘春芳的寡母率先撑不过去,没了。
夫妻俩的关系也宣告正式破裂。
那一晚,输得一肚子火的钟痞子回到家,就发现刘春芳不见了。
于是,他顺手抄起墙边的锄头,追了上去。
刚追出村子不远,他就看到钟文华在纠缠刘春芳。
不等他出手,刘春芳就狠狠咬了一口钟文华,那股狠劲直接就把钟文华给吓跑了。
待钟文华离开后,钟痞子就想去拉刘春芳回家,刘春芳自然不愿意。
两人争执间,钟痞子一个失手,就把刘春芳给敲死了。
害怕过后,冷静下来的钟痞子把刘春芳的尸首丢进了水塘,为了防止尸首浮起来,他还特意在上面压了好几块石头。
至于刘春芳的衣物,他则将其埋在了自家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