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君虞:“我刚从乾宁郡主那边过来,听说你回来了,郡主让我看看你在忙些什么。阿誉,何时将薛姑娘介绍给郡主认识?”此话一出,沈誉如同炸毛的猫,警惕得很,“介绍给我娘?为何突然这么问?我和薛姑娘只是普通友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你别多想,也别乱说话。”
“哦?"孟君虞笑眯眯,“你反应很大嘛。我的意思是薛姑娘擅长照料花草,又将乌金牡丹养得很好,甚得郡主欣赏。你托了薛姑娘的福,才能送上一份漂亮的礼物给郡主,不该引荐薛姑娘给郡主认识吗?”“你……你这人,嘴皮子真利索。”
沈誉暂时败下阵来。
不过打嘴仗这方面,很少有人是孟君虞的对手,即便败了沈誉也认了。廊下琉璃宫灯兀自亮着,将两人的身影拖得很长。静了片刻,沈誉拿手肘捅了捅孟君虞,“哎,你拜读过不少风月话本,对此肯定甚是了解。我有一事向你请教。”
偏偏孟君虞故作高深,没有言语,把沈誉急得想抡起拳头捶他。“少装了,你不想知道我有什么事请教?”
孟君虞笑了,“你说。”
“就是吧……我好像对薛姑娘有意。“沈誉甚少有这般吞吞吐吐的表现,他自己听着都觉得不甚磊落,不似他往日风格。况且,心悦一个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为何这么难以启齿呢?就连沈誉本人都没意识到,他握了握拳,舒展而又重新聚拢的手指仿佛与他的心跳同步,近来与薛姑娘相处正是如此,胸腔里的这颗心上上下下的。“对,我喜欢薛姑娘。”
终于顺畅地说出口。
没有“好像",没有“吧”,没有不确定,此刻沈誉万分笃定,自己心悦薛稚善,喜欢薛稚善!
而且自从说出口,心中又产生了一丝变化。好似在海水里上下浮沉时精准抓住一块浮木,或是连日策马奔袭,终于穿过密林,来到一片开阔天地时的那种豁然开朗之感……很神奇,沈誉找不到具体的简练的词汇来描述,而且作为倾听者的是与此无关的孟君虞,就算这样,沈誉也微妙地感知到愉悦。喜欢一个人的同时,会给人带来愉悦?看来是这样没错了。“然后呢?"孟君虞问,“你的疑问是什么?”沈誉豪情万丈地摆摆手:“没有了,我没疑问。”他现在就像晒干的菜条浸了水,开始无限膨胀。孟君虞又问:"要向薛姑娘表明心迹吗?”啪叽一下,沈誉又有些蔫。他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来薛姑娘对他无意,从前有过畏惧,接着是客气,如今好不容易过渡到普通友人阶段。表明心迹?怕是会把她吓跑。
孟君虞看沈誉的反应,不由失笑,拍拍沈誉另一侧无伤的肩,“来日方长。”
约莫等了半个多时辰,殿门终于打开,内侍大监亲自送稚善出来。沈誉一个箭步上前,与内侍大监说话的功夫,拿余光觑着稚善的神情,见她好端端的,但无悲无喜,让人琢磨不出这场谈话的结果。“世子,圣上召您入内。“大监和蔼地笑,“多日不见,圣上甚是想念世子。稚善见孟君虞在,小有讶异,不过她很快记起孟君虞的父亲是高官,他在这儿也不足为奇。
内侍给稚善安排的屋舍离这儿有些距离,孟君虞道:“我们同路,不如我送你一程?”
“好,多谢孟公子,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请教你。”又是请教。孟君虞温和地笑了下。
仲英书院里孟君虞算是一个异类,他学识广博,还爱看各种别史、杂史、传说等。年初稚善还听说有的问题夫子还要同孟君虞共同讨论呢。此外,还听说孟君虞精通本朝律法。
方才觐见圣上,稚善得知榴香案子的关键不在于谁先状告谁,而是榴香的身份。如果榴香与阮家是雇佣关系,那情况就会大不一样。而现如今榴香是阮家买来的,主家对奴婢的处置权很大,即便致死,主家也只需承担轻刑。
孟君虞听了一路,说:“有一点疏漏。不用更改律法,榴香遭受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