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善于是扯回来:“旁人绘赛马,要么没人,光有马,要么是草原上的赛马大会,全是人,我就另辟蹊径,画一人一骑,薛大小姐将来买下我的画作,也就有了说辞嘛。”
尚柔哦了一声,“把我画好看一点。”
稚善一本正经:“我比较写实,你好看的话,画得自然就好看。”
“薛稚善你说句恭维的话会死啊?”
“会哦。”
金金受不了,拍案道:“你俩别掐了,我们下去看看旁人怎么买画,怎么砍价的,到时候融会贯通一下。”
尚柔哼了声,“砍价?我薛尚柔从不做此俗事,是多少价,我就给多少银子。”
稚善:“冤大头。”
尚柔:“薛稚善你还要不要我买你的画了?怎么跟财主说话呢?”
三人吵吵闹闹,在茶肆里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去竹风轩打探一番,又走访了其余几间书画铺,做到心中有数,便各回各家了。
没想到那只细犬又来了。
榴香给它缝了沙包,一个扔一个捡,倒是玩得高兴。
“我们给它起个名吧。”稚善说,“虽然他多半有主人有名字,但我们不知道它在那边叫什么。”
榴香笑着说:“不如叫小白好了,它的皮毛真好看。”
那是一种泛着珠光宝气的白,摸着也很舒服,滑溜溜。稚善想到当年进京路上搭过驴车,车上载了许多鸡鸭,一开始母鸡扑得到处是鸡毛,惹人心烦,可渐渐的她发现母鸡手感很好,抱着母鸡滑滑暖暖的,反而更容易入睡……
小白连着来了好几日,已经熟门熟路。而稚善特地在街上的猫狗铺里给小白买了零嘴。
小白有时候自己一个狗玩,自得其乐,稚善和榴香则坐在树荫下做绣活,有时候两人一狗玩,渐渐的榴香不怎么怕狗了,能主动摸一摸、逗一逗,主要得益于小白性格好。
这一日,小白却叫稚善和榴香惊掉了下巴。
“你从哪里摘的花呀?”
两人蹲在小白面前,看它嘴里叼着一支金丝桃,灿烂的花瓣好似披着金缕玉衣,别提多漂亮了。
小白轻轻把花放在稚善跟前,惹得榴香一阵笑:“小白要跟我争宠啦,不行,我也要出去给姑娘摘花!”
稚善美滋滋收了花。
哪有人不喜欢花?尤其是旁人送的。
榴香:“小白若生而为人,定是一位富有情趣的俏郎君。”
稚善:“你终于承认小白长得俊了。”
说着,稚善摸摸小白的脑袋,偏他听得懂人话般高高昂起下巴,很是得意的样子,于是稚善又给小白挠挠下巴。
“走,我们把金丝桃插起来。”
榴香去找花瓶时,稚善忽有些纳闷,金丝桃算是常见花种,价钱却不便宜,小白是从它主人的园子里薅的么?
小白成了采花大盗,会受到主人责罚么?还是说,它盗的并非家中之花,而是误闯了陌生人的庭院?
这个猜测在后几日得到证实。
小白薅了金丝桃受到鼓励之后,一连给稚善送来十数种不同的花枝,其中不乏名贵品种,还有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但是一看就知其品不凡的。
稚善慌了,也不管小白听不听得懂,直接握着小白的肩,试图摇醒它:“我不需要花了,今日起,不要再给我摘了,知道么?”
小白垂着舌头,憨笑。
唉,它年纪小,又是一条狗,只知美丑,哪里知道珍贵,又怎会有银钱的概念?
稚善拍大腿,叹:“这细犬平时聪明,怎到这时就听不懂了。”
稚善叫榴香来,两人演给细犬看。
“摘花,不好。送花,不好。”稚善拍着扮演小白的榴香的手,一再强调:“好狗狗不摘花,好狗狗只赏花。”
榴香忍不住说:“是不是太复杂了,对于小白来说,它哪里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