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额上吻来哄他了,元颂有些怔怔,不自觉将眼眸睁得更大了些,却也是彻底相信了漱云君的话,用自己的脸颊肉将对方轻蹭。“我就知道只有小叔叔对我最好,我最喜欢小叔叔了。”即使漱云君一清二楚,元颂只是在表达对亲人的喜欢,可这种近似表白的话还是让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献给元颂。怎么有这样会勾人的孩子呢,不像是修真大族出身的仙身灵童,而像是魔渊里生出的惑心妖魔。
漱云君再度轻叹口气,元颂的哭腔止住,他便该去算元颂私自下山的账了。可漱云君根本做不到,现在看似是元颂向着漱云君认错,可漱云君知晓,自己分明是沉浸在了元颂勾织出的温柔陷阱当中,根本脱不了身。话虽如此,他无力应对元颂,却还是有其他人能应对元颂的。漱云君轻勾指尖,一缕赤金的烟便从远处的桌案上凭空腾起,同真正的烟气一般,迅速地朝着二人这边涌来,在元颂的面前凝成一张赤金色的半透明信笺,其上字迹规整而锋芒毕露,是元颂最最熟悉之人所写。公仪崇屏,公仪家族此代的少族长,也是元颂的堂兄。不过比起其他的堂兄弟来,公仪崇屏和元颂的关系要更为亲密一些。元颂自幼父母双亡,被乳母带到知事的年纪后就被送到了公仪崇屏房中,由公仪崇屏亲自教养。
元颂现在想来仍觉得奇怪,公仪崇屏并未年长他几岁,当时也是个总角之年的半大孩子而已,就算心智早熟了些,怎么就能承担教养另一个孩童的任务。对元颂来说,和公仪崇屏一起长大的那段时间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公仪崇屏能成为少族长并非因为他的族长父亲,而是因为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公仪崇屏深受天道眷顾,不仅天资卓绝,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更擅卜筮,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虽很少施展,但从未失手。同这样的天才一起修行,元颂所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族中其他堂兄弟姐妹都在因元颂的好容貌而争着吹捧他时,公仪崇屏只会像个老古板一样,面色沉沉地叫元颂站回自己身边,要他乖乖听话。好在公仪崇屏在元颂十二岁时便开始闭关修行,自那时起,元颂才从他的魔爪下逃脱,和族中其他孩子一样,一起来到了碧梧学宫之中。这六年来,公仪崇屏近乎音讯全无,让元颂逍遥自在了好一段时间,可现在,怎么会有一封公仪崇屏的亲笔信被送到了学宫之中?元颂紧闭双眼,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漱云君觉他这样好笑,便打算亲自替公仪崇屏转达一下信上的内容。
“崇屏现已出关,对你甚为思念,特传书来。”甚为思念…漱云君稍有停顿,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崇屏问你修为几何,心法可有精进?又问你六年来在学宫生活如何,想接你回族中。”这下不用元颂喊停了,漱云君自己也停了下来。“颂颂,你是想留在学宫,和小叔叔一起,还是想回族中,和崇屏一道?”元颂不假思索,一下子环住漱云君腰身,像个幼稚的孩童。“我喜欢和小叔叔在一起,我才不回族中。”漱云君心满意足,“好,小叔叔一会就回信给崇屏,跟他说明你的心意。”说明心心意。
他们讨论的虽是元颂要在何处修炼,可这样的用词,却实在容易让人联想到元颂的归宿,或者更露骨一点,元颂到底心悦于谁。不过元颂是听不出言外之意的,他将脸埋入漱云君的层层衣摆,希望公仪崇屏之后说出的话能动听一点。
毕竟六年未见,自己虽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血脉亲情还在,元颂多少还是有一点点思念的。
不过公仪崇屏的性格使然,元颂注定是要失望的。“崇屏还提起你在学宫中和表兄弟接触太多,要你谨言慎行,不要因莫须有的婚约惹得他人非议。”
这真是最最难听的话,元颂一方面惊讶于自己在学宫中的表现怎么就跨过千山万水,传到了刚出关的公仪崇屏耳中,一方面又气得不得了,觉得公仪崇屏简直是在羞辱自己。
“公仪崇屏是什么意思?就许我和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