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沈偃是挺好的一个朋友。
本来那时薛凝挺讨厌裴无忌,可后来想来,仿佛又觉得裴无忌没那么糟糕。帮了忙,裴无忌还说得轻描淡写,说这也不算还了人情。小叶村时,裴无忌送来两块干巴巴糕点,不算很好,那时舌尖却也品尝了一点儿的甜意。
薛凝忽而想到自己在京城当小仵作时,沈偃总会送她些东西,或自己爱吃糕点,或她正在追的时兴的话本。那时沈偃一脸正气,正得不得了,一点点的暖昧也没有。
所以薛凝也没多想。
不过小叶村时,薛凝忽而有了个很大胆的猜测。她仿佛一下子就懂了。
再之后,她亦从沈偃口中印证了这个猜测。不过这些证实薛凝反倒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她又向前一步,握住了裴无忌的手。
五年岁月过去了,薛凝已经看不到自己在裴无忌手背上留下的伤口了,反倒是添了别的伤。
薛凝认真说道:“所以我心里很是相信你,无论如何,亦是会为你查出真相。”
裴无忌怔怔的看着她,就好像看着一个迟来了很久,于是仿佛已经错过了的答案。
薛凝很信任她。
薛凝相信她没有杀人。
要是这些话是五年前听到就好了,那么也许,有些事就不会如现在这般。那时如果不是他把事情闹得太糟糕,一如最初设想那般徐徐渐进,渐渐生出情愫,渐渐消磨厌恶。
也许已经结出一颗甜果子。
不过裴无忌亦并不准备遗憾。
无论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薛凝跟他说这样的话,他可以不顾一切,将什么都给出去。
于是裴无忌便冉冉一笑,然后说道:“好!那便由你查出真相。那样,也好得不能再好。”
薛凝眼里裴无忌是五年前,但旁人眼里的裴无忌却不是这样。旁人眼里,裴无忌而今样子是凶得不得了,更有一缕难以言喻死气沉沉的冷酷。
可而今裴无忌微微一笑,那样的笑容却也忽而温暖起来。他的一切一切,都在这个杏眼女娘面前融化。薛凝查这桩案子前,其实也有点把握。
长孙昭被杀两次,第一次被杀死,他那胞弟长孙恩亦是身亡。但两人并非亲兄弟,长孙安的亲子也只有一个,再无旁人。要论起来,裴无忌确实嫌疑极大,因为长孙昭乃是裴后之子,大约会夺裴无忌资源。
薛凝觉得这反倒令人忽略了长孙安的杀人嫌疑。这位长孙郡守心有反意,摇摆不定,也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这日,有一人证,悄然来见薛凝。
次日,薛凝又探问裴无忌。
她发现比之上次,而今裴无忌的状态便要好上许多了。裴无忌头发梳理过,又换上一件素衣。
老实讲上次见面,裴无忌虽容貌俊美,但毕竞有几分憔悴。而今观之,裴无忌容色要比从前更胜。
甚至还有人服侍他,还是薛凝认识熟人。
是卫淮。
当初薛凝随着青叶团四下行医时,卫淮也当过一段时间保镖。对方是裴后所赐,而今伺候裴无忌也挺应当,但薛凝一颗心却往下沉。从前的担忧浮上了薛凝心头。
裴后提拔薛凝固是因薛凝才能,但裴后肯定希望遇着事薛凝能更向着裴家止匕
五年前的担心因战事而消退,而今却又浮起在薛凝心心里。薛凝瞧瞧裴无忌,又瞧瞧卫淮。
她目光与卫淮相触时,卫淮眼底蓦然流淌了一缕不忍。卫淮冲着薛凝摇摇头,有不愿意薛凝出声意思。裴无忌却扯了一下脸边发丝,又放下:“二弟偷偷见过你?大约是劝说你,劝你放弃。可他这个二公子,也许并不了解你。”卫淮却忽而极无礼打断:“薛娘子,咱们相识一场,我也曾跟你说过家里之事。说我家族遭祸,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一个妹妹与我相依为命。而那个妹妃之所以能苟活至今,乃是因为得了贵人相助。”他顿了顿:“那个贵人,是裴家人,还纳我妹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