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发凉,也尽是冷汗!
可下一刻,林衍却是飞快伸出手来,主动将灵昌公主松开的手再次握住。他清俊的脸上浮起了绝望哀求,不觉低低说道:“灵昌,你真要弃了我?就好像灵昌若不要他,全世界便会抛弃他,而他将会一无所有。当然,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这份绝望急切并不是演的,而是现实本来就是这般。他做了那些事,如今已兜不住了,除非陛下最宠爱小公主站在他这一边,与他同生共死。
那些话从林衍口中说出,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不是说了,生死与共,永不相负,你再不会疑我?”
“你知道的,人与人之间情分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是怀疑和猜忌,我与你之间的情不应该这样的浅薄。”
薛凝倒是成竹在胸,灵昌公主分明已经动摇了,林衍也是黔驴技穷,没什么有新意手段,只讲有些话反复说。
情势大好,薛凝自然是乘胜追击,不妨碍她在灵昌公主面前给林衍上眼药。“林郎君,你快不要说这些情意绵绵话了。至始至终,公主不过是你可利用工具。你固然不喜师灵君,杀她时也有泄愤之意,但这并不是你的主要目的。“你杀师灵君,主要是有意在灵昌公主身上下功夫。”灵昌公主今日已听了太多震撼她三观的话,然而饶是如此,她此刻也禁不住望向了薛凝,震惊薛凝如今的言语。
她当然亦会震惊,薛凝此言,究竟何意?
林衍是为了讨好自己?比如表忠心,表示他心里只有一个,其他女娘都一文不值?
可林衍不必如此的。
若灵昌公主在意,她两年前已经不和林衍相好。林衍一直演的是念情的好男子,几乎没说过师灵君不是。再者林衍也没跟自己表过忠心。
薛凝:“他只是想虐待公主的感情,让公主觉得全世界都针对他,而他一无所有,只有公主的维护和爱信。”
“那日饮宴,席上都是不喜欢林衍的人。案发之后,牧丘侯世子甚至不肯替林郎君作证,当真是厌极了他。”
说到此处,薛凝内心忽而隐隐有些古怪,仿佛有什么细节让她觉得不对。薛凝眼里流转一缕苦恼,却未及细想,继续说道:“林郎君可以不去,可他还是去了。牧丘侯世子可以不作证,但公主也能查出来。因为那日饮宴有好厂位宾客,侍候的婢仆也不少,这也不是什么能瞒得住的事。”“他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又巧妙设计,笃定别人会觉得拜访师灵君的客人也是戌时就到。如此一来,他自然不会获罪。”“因为陛下成立了玄隐署,而裴无忌又咄咄逼人,十分强势。”“他便想虐一虐公主,使得公主知晓他是多么受人针对,无人依靠,全世界只有公主一个坚持他的清白和无辜。”
“如此先入为主,哪怕以后再翻出别的罪状,公主也会不信。”师灵君是十分讨厌,但林衍可以以后寻个机会慢慢报复,原本不必这么急的。
就像薛凝所说那样,林衍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夺得公主的心,令公主向着他。但这个计划却出了岔子。
薛凝也忍不住感慨:“可惜啊,你厌恶师灵君,师灵君也很是厌恶你。你有意谋害师灵君,师灵君也有意栽赃你,这两件事可巧偏偏撞到一处去了。”这也使得林衍计划出了偏差,也令林衍处境真正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