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苏麻喇姑回答的不卑不亢,语气虽很平淡却带着笑意。“阿哥们难得来南苑,偏他们的武师傅未曾一起过来,哪里敢让他们自己带着人去骑马,便想了这么个法子,既能玩的开心,还不容易受伤。"文瑶说着,看着草场的眼神愈发慈爱,声音也愈发轻柔。苏麻喇姑看着也忍不住在心下唏嘘。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娘娘这是心疼小主子们呢。”文瑶先是一怔,然后笑的就更温柔了几分:“是啊,我只盼着他们能健健康康长大就好了。”
除此之外文瑶再没多说什么。
苏麻喇姑见她心思全在草场上,也再没开口,而是继续坐着看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回到了西苑,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太皇太后听了也忍不住唏嘘:“倒是瞧不出她竟是个喜爱孩子的。”“如今皇后娘娘也快三十岁了。“苏麻喇姑轻轻笑了笑,坐在小杌子上太皇太后揉腿:“这年岁正是疼爱孩子的时候,更别说皇上又是她的亲表弟,便是没有男女之情也有亲情,护着些孩子也属平常。”这话说到了太皇太后心坎里。
她真是被′男女之情′弄怕了:“不因情乱志才是最好。”“皇上可是格格您教养长大,为君这么多年也不曾闹出过事来,更何况皇后娘娘也快三十……
在这个三十多岁就祖母的时代,文瑶如今的年岁已经很大了,且伴君已有十多年,若皇上真会为皇贵妃因情乱志,也不至于到现在。太皇太后′嘶’了一声,只感觉膝盖处又有些酸胀起来,但好在不算太疼,到也还能忍受,所以也只是动了动腿,继续说道:“关于这一点如今我是不担心了,只是玄烨那孩子皇位越坐越稳,皇后又是个性子软乎的,我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日,我只怕我走后他变得乾纲独断,看不见民生百姓,也怕朝中有妇佞小人,这些人为上位不择手段……
“格格您就别担心了,有皇后娘娘在呢。”苏麻喇姑看着自家格格对皇上的担心,又想起前几日她偷偷摸摸拿着小刀割手,只觉得心里头难受极了。
这么要强的格格,这么放不下皇上的格格,却被病痛折磨到自戕。“皇后……
太皇太后念叨了一声,到底还是长叹一声,再没有说话。接下来的几日都是这般度过,早晨文瑶带着两个孩子去西苑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回去后就陪着他们做功课,做完了功课就去草场上踢球。康熙则是白日里批折子,偶尔还要和追过来的大臣议论朝政,可到底不方便。
另一边,高嬷嬷写好了血书,想方设法地送到了文瑶手中。文瑶看着这十几页纸,上面详细地写着当年慈和太后中毒前后的表现,以及文瑶出现症状后,慈和太后是多么的伤心,多么的愤怒,最后却只能想办法将文瑶送回佟府,然后独自赴死。
这血书上不仅有血,还有泪。
那是高嬷嬷写到伤心处时,忍不住流下的泪水。文瑶看完后,心情复杂地将书信收回一个樟木匣子里,高嬷嬷对慈和太后无疑是忠诚的,从这封血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声声泣血,满满的都是对皇上将杀母仇人当成至亲的不甘。
这样浓烈的感情才真实,太过客观的话反倒虚伪。手指在樟木匣子上轻轻点了又点,随后才起身将匣子收了起来。次日早晨,文瑶比往常晚了将近一刻钟去西苑,刚一进门,就看见站在门口朝外张望的苏麻喇姑,就好像他们刚来南苑的那一日一样。看见他们来了,苏麻喇姑赶紧上前福了一礼。“皇后娘娘,你们可算是来了,太皇太后一直问着呢。”“晨起不曾站稳崴了脚,这才晚了些。"文瑶对着苏麻喇姑温温柔柔地笑了笑。
苏麻喇姑连忙关心道:“娘娘您如今脚可好些了?”“不碍事,未曾伤到筋骨,只是还有些疼痛,不能走太快了。“文瑶被春铃惨扶着渐渐落后几步:“嬷嬷你快带着他们两个去见太皇太后吧,想来她也等急了,我落在后面慢慢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