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稳重如斯,倒觉得叫人家小镇不太合适。胤镇点点头,并没有对“镇兄"这个称呼提出什么异议,让小二给他们两个人上一些饭菜。
胤淘放下葡萄走过来也在桌子周围的圆凳坐下了,亲热的跟看见自家兄弟一样:“玉露,还有这位兄弟快请坐。”
“早就说请你喝可乐,快来尝尝。"胤淘将可乐倒在圆筒形状的极简玻璃杯里,给邬思道和那个年轻人一人一杯。
年轻人看到这样的杯子眼睛都睁圆了。
难怪这旷松楼名满京城,竞然用这样价值千金的杯子给客人用。这药汤子一样的东西也跟它的名字一样古怪。二人端起玻璃杯小心翼翼地品尝一口,脸色变得很刺激。胤淘就喜欢看别人第一次喝可乐时候的变脸,笑道:“好喝吧,这是我家独有的,很难制作,一杯千金哦。”
年轻人手一抖。
他没多少钱。
只听那小少年又笑着说:“不过请玉露,多少都有的。”胤祺抽了抽嘴角,他也吃饱了,把还剩下的几个炸鸡腿都送给郝敢度。别人吃这个都能长胖,郝敢度却是吃多少消耗多少,胤淘嫌他吃太多,给他限制了份额。
胤祺看不得郝敢度那眼馋的样子,每次来这里都给他剩几个。郝敢度端起盘子开心地坐到窗边的榻上吃炸鸡腿去了。邬思道这边,喝了两口奇奇怪怪的可乐,便说起正事来,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放到桌子上,里面有漕帮的最近半年的账以及这半年胤淘的分成。胤淘从三十八年就能从曹好义的漕帮分钱了,也给予德州帮诸多便利,再加上邬思道能给他们出谋划策,短短五年这个德州帮就从一个小地方帮派发展成庞然大物漕帮。
胤淘的分成也一提再提。
曹好义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从未想过糊弄胤淘,他那个大哥就不是这样了,所以胤淘就在三十八年二次去扬州时把曹好义那个不干正事的大哥给弄了下去。
胤淘拿起包袱里的银票唰唰数了一遍,很是开心:“玉露,你来得太正好了,我正需要钱呢。”
邬思道不解,据他所知他这位小兄弟这五年光是从漕帮的分成就有三万两有余,他还是这家酒楼的主人,怎么会缺钱?难道是娶亲了需要支应门户养家了?
胤淘这才看向在他们说话时一直在喝可乐的年轻人:“哥们儿,你怎么称呼啊。”
年轻人抬起头,谦虚地自我介绍:“在下铜山人,姓李,单名卫。”胤淘点点头:“李卫啊一一一李卫!”
好家伙,去年他带着四哥在史书上记载的李卫老乡苏州街头转悠了好几天都没有打听到这个人。
今天他从天而降了。
李卫是个聪明人,早在一进来就从屋内的陈设看出来这少年和年轻人绝非普通人,当下有些惶恐。
他,有什么问题吗?
胤淘很快就收起自己的惊讶,友好地跟李卫交流起来,从人家的家境到学历问了一个遍。
胤祺觉得如果不是他阻拦一下,十二连人家有没有娶妻家中有几个儿子甚至脚底板有没有长痣这些都能问出来。
郝敢度听到这家伙是李卫,差点把炸鸡腿从鼻子里喷出来,然后就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吃炸鸡腿。
他没听见,所以输的不是他。
胤淘暂时没顾上他和郝敢度的赌约,笑眯眯地给邬思道和李卫安排了住处,说了泳池院的地址让他们有事去那边找自己。胤淘今年才十九岁,还没有分府,本来老康让给他分的,他以自己不想没孩子为由拒绝了。
没有府门,也就别说娶媳妇生孩子了。
不过他每次回京城懒得去皇宫,又不舍得花自己的大笔金钱买宅子,当年二哥送给他的泳池院就成了他来京城的落脚点。而金满和陈伯劳早已经被他给迁到畅春园了。陈伯劳种出亩产千斤的玉米,红薯土豆更是能达到三四千斤的亩产,金满的成就更丝毫不低于陈伯劳,他真给胤淘鼓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