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安监系统的人都知道。
“我可听说了,你每天不到八点,就把张局办公室打扫干净,不管春夏秋冬,热水壶里也打满了水,张局一到就有热茶喝了。你要知道自从你走后,张局每天都要自己拎着热水壶去茶水室打开水了。”说着,路金山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嘲弄。
“不会吧,陈主任没有安排其他人给张局打扫卫生吗?”苏牧惊讶的问了一声。
“当然安排了人,但可做不到像你那样早早去打扫,你是知道张局几点到办公室的。”路金山淡淡笑道。苏牧只能点点头,张高勇确实到办公室比较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家庭生活不和睦。
“再说说你的主要工作,你那两年事故调查工作的成绩在全市都是排得上号的,市里的事故调查有多少次都是直接把你借过去的,你自己心中有数,都是为什么?”路金山端起身前的纸杯喝了一口水后继续说道,“你的工作能力明摆着的。多少次区里安监例会上,张局当众表扬你,你也应该听说过了吧。”
看着苏牧点点头,路金山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能够担任大队长了,但是结果呢,一个刚来不足一年的人却上位了。你就不心伤?”
苏牧听着却没有给予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路金山。路金山笑了笑继续说道:“当然伤心也没用,张局就这么提拔了,但是这提拔对我们很多人来说都不意外,恐怕只有你感到意外吧。想想秦大到了局里之后主要做了什么工作?主要工作就是陪着张局吃喝玩乐、到处应酬吧。张局招待的每一个领导,参加的每一场酒局都有他的陪伴吧。你觉得张局在你和秦大之间,他会更喜欢谁啊?”
路金山知道苏牧是不会回答的,所以直接接着道:“领导喜欢的都是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能做工作的只是牛马,牛马是可以不在意的,身边人才是需要关注的。所以你在秦大出现后就已经注定了跟大队长这个位置无缘了。不过你确实能力强,第二年你就考了公务员来到这里工作了,让我区当年的事故调查工作在市里的排名就下降了好几位,让张局只能重新叫严科出面负责该项工作。但你想想,你在这段经历中得到了什么?恐怕一无所有吧?”
“没有就没有呗,我可能不适合升官吧,但是我现在过好自己的日子,不也是挺好的。”苏牧虽然已经被路金山引导到反思之中去了,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至少我知道了升官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最主要的还是家人,我守着老婆、父母,等以后有了孩子,陪着孩子长大,我觉得也挺开心的。而且现在我已经是公务员了,即使不升官,但只要不违纪违法,不拿不该拿的,我就不会丢掉工作,虽然穷点但至少稳定啊。我知足就好了。”
“你能知足就好,这样你也可以换一种活法,就像严中华那样,他也活得挺好的,只是他恐怕有不少遗憾吧,不知道你到我和他那把年纪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路金山轻轻笑道。
“我觉得不会。如果说在街道、在安监,我都没什么好的成果,但至少也获得了一些东西。”苏牧边思索边说道,“我自省过,问过自己在街道三年的最大收获是什么?我觉得应该是我能够真正的接触这个社会。在学校里,我被学校的教育教导的只懂得法律了,只会机械的去适用法律,我对这个社会的法治化有着一种近乎幻想的理念。有一句法谚:法与世宜则有功。我曾经不屑一顾,觉得法律就是法律,法律精神是普适的,怎么能被现实所扭曲。但是在街道这三年,让我知道了法的应然状态与实然状态的区别,让我承认了自己的那些想法只是幻想。我承认我当时在街道就没想到何书记他们不喜欢我,甚至你不说我到现在也没想过这点,但是我至少知道了我曾经的那些理念是一种幻想,是应该斧正的,一个人的法治理念,甚至可以说一个人的生活理念是应该与现状相结合的。”
“所以你后来